“我以前当小乞丐的时候,就被大乞丐骂过。大乞丐骂得我不敢反驳,但我会在心里一遍遍地骂回去。
“我会觉得大乞丐说的话都不对。大乞丐这样乱来,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后来,大乞丐就在人家办事的时候去乞食,被人打死了,我还偷偷在心里说死得好。
“师姐,我是不是很坏?”
叶潇摸摸顾小白的头。
“当然不算啦。谁都会在被欺负的时候有反抗的想法。我们小白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又不是我们小白去杀的人,怎么能说我们小白坏呢?至于说他死得好还是不好?小白,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死刑的。有一些人要被秋后处斩,有一些人却是斩立决。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有一些人实在是罪大恶极得不早点杀不足以平民愤呀。当杀的时候不杀,日后只会受累。同情心不是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的。”
顾小白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叶潇隔着马车窗帘看了看外面。
车轮轱辘轱辘地滚过地面。
刚才说话的那些人已经离她很远了。
但她听到了新的声音。
“这位清平侯府的大小姐还真是可怜啊。”
“这不,她表哥来接她的时候都说了,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啊。”
“我们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会这样呢,都心疼着自己孩子,想要多给自己孩子好的,才会虐待前面的孩子。谁知道这样的人家也这样啊?”
“嗨,有什么奇怪的?嘘,咱们小声点。”
“别说了别说了,这些大户人家的事,可不是咱们能偷偷嚼舌根的。”
说着不说,但窃窃私语声还是连成了片。
八卦散播的速度是很快的。
再加上还有国师府的人出面。
现在京城中已经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清平侯府的大小姐在府中受欺负的事了。
还有一些大夫都开始说,还好当初清平侯府没有请他们上门看诊,他们可不会看蛊虫带来的病,他们只会看一并的病症,哪里晓得南疆那边的蛊到底多么多么厉害?
大夫们都说,还好清平侯府没有请他们,他们才算没有因为自己学艺不精,不通蛊虫而误诊了宋大小姐的病情。他们若是看错了病,坏了自己名声,也就他们今后倒霉。但若耽误了宋大小姐的病,可要他们如何是好?
这些大夫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实力不济,但大家都听得出他们实际上是在变相撇清关系,变相和其他人表明,清平侯府真的一直没有给大小姐请医生。
再者,他们和其他人表明了他们的医德。他们可不是怕自己看不好病坏了名声,而是只担心大小姐好不了!
最后,他们嘴上说着实力不济,却根本没有一个人真的会因此觉得他们不行。
那可是蛊虫啊!
是一顶一可怕的蛊虫啊!
京都的确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蛊虫出没了。
若哪一位大夫竟然能治蛊虫的病,大家才要提防着他呢。
说不会?
那有啥要紧的?
已经在国师府中安顿下来的凌雨华,和叶潇、顾小白一起听着外面传回来的消息。
有一部分消息是国师府的人打听回来,按照国师的吩咐,定期报给凌雨华和叶潇等人知道的。
还有一部分消息,则是顾小白坐在国师府中,用修炼的姿势专注聆听外面的动静听到的。
国师府的下人打听到的,还只是市面上流传最多的版本。
饶是这个版本,都已经有人开始怀疑凌雨华母亲死得不正常。
好端端的,怎么人在京城就病恹恹的,人回到了淮州就能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