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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第2页）

但江酌知道，陆醒肯定在乎的。

陆醒或许能狠下心来，断掉自己和金泽市其他事的关系，但陆醒说啥都放不下自己和母亲的过往。

离开？

如果只是说，那容易得很。

但只要再去考虑陆醒的情绪，江酌就知道，陆醒只可能一时冲动地说上一句，却不可能真的这样选择。

事实也如此。

他这般反问陆醒后，陆醒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酌慢慢地喝着粥。

陆醒就一边捏着小猫的爪子，一边偷偷看着江酌。

江酌好气又好笑。

“这不？陆醒，你还好意思说放弃金泽市吗？我现在只想尽快将那些怪物驱逐走。”

大海太大。

海中不知道还有多少能供怪物进出的门。

近海处就已经能出一个深海之王了，到了真正的大海呢？

江酌让自己更进一步地置身在巡夜人的处境中，就只感觉到了恐怖的绝望。

他也不由自主地怀疑，人类真的有可能在这片被怪物切割成若干小空间的世界中，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家园吗？

虽然，在人类拥有了异能，人类越来越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异能后，人类的确将很多怪物都驱赶走了，原本孤立的一座座城市也多了一些交换物资的方式，但江酌无法确定，这到底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以后呢？

再过若干年后呢？

人类能不能收复更多土地？

江酌真的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再努力，尽可能地打造出一个更好的生活空间。

年轻的时候不想办法为年老的自己争取，总不能等老了再来抱怨吧！

陆醒一手捏着小猫的爪子，另一只手给小猫演示着握拳、伸手、握拳、伸手的循环。

小猫好像真的学会了，伸出小爪爪的时候知道亮起可怕的指甲，但将小肉垫都蜷缩起来时，又懂得怎么将自己的指甲藏起来。

“江医生，我懂了。”

陆醒的声音低低沉沉。

他身上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怪物气息。

但离他这么近的江酌，都只能感觉到，他刚才维持着轻度怪物化的状态，好和小咪交流。

陆醒刚才只为了确保小咪能懂他的“人教版”，而没有别的目的。

江酌的心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陆醒现在这个语气有大问题！

懂什么？

他总在紧张。

陆醒的理解能力惊人，偏偏陆醒总爱往古里古怪的方向理解。

恍若知道他正想着的东西，陆醒倏然歪头，朝着他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这也是江酌第一次，从陆醒的笑容中看出这么明白的阳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