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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每一个问题都踩在敏感点上。

萩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走到鎏汐身边，压低声音：“你之前就认识这个人？”

鎏汐摇头，抿了口茶：“但我知道他是哪边的人。”

她抬起眼睛，琥珀金的瞳孔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清澈得能映出萩原略带困惑的脸。

“萩原警官，”她轻声说，“这个世界有些角落，比炸弹更危险。”

话音未落，“山本一郎”忽然朝他们这边走来。他的步伐平稳，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鎏汐看见了他镜片后一闪而过的冷光。

“萩原警官是吗？”男人停在两人面前，递出名片，“我是《东京时报》的记者山本，想就这次爆炸案做个专访……”

“抱歉，”萩原礼貌地拒绝，“采访事宜请联络警视厅宣传课。”

“那这位小姐呢？”山本的目光转向鎏汐，笑容加深，“刚才看到您和萩原警官很亲密的样子，是恋人吗？能否谈谈您作为爆炸案目击者的感受？”

他的问题听起来正常，但鎏汐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陷阱——“刚才看到您和萩原警官很亲密”——这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在观察他们。

鎏汐放下茶杯，站起身。她的身高只到山本的肩膀，气势却丝毫不弱。

“我只是普通市民，”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怯笑容，“那天刚好在三楼办事，幸亏萩原警官他们来得及时。至于其他的……私人问题不方便回答。”

她说着，自然地挽住萩原的手臂，将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

这个动作既是表演，也是测试。

山本的眼神果然暗了一瞬——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鎏汐看见了。那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冰冷、评估，带着杀意。

不是冲萩原来的。

是冲她来的。

鎏汐的心沉了下去。黑衣组织已经注意到她了，比计划中早了太多。这意味着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而接近萩原的计划，也必须加速推进。

“山本先生，”萩原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如果采访结束了，请您离开指挥区域。这里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处理。”

山本笑了笑，识趣地收起录音笔：“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依旧从容。但鎏汐注意到，他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空洞得像是机器人的扫描。

门关上的瞬间，鎏汐松开了挽着萩原的手。

她的掌心渗出细微的冷汗。

“你还好吗？”萩原低头看她。鎏汐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没事，”鎏汐摇摇头，勉强挤出笑容，“就是……不太习惯被记者追问。”

她抬起眼睛看向萩原，琥珀金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跳跃成细碎的金星。

萩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想起松田昨天说的话：“研二，那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演出来的。”

可此刻鎏汐眼中的脆弱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他忍不住想——

想保护她。

“以后别一个人来这种场合了，”萩原听见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软，“如果有事找我，直接打电话。”

鎏汐用力点头，嘴角终于扬起真心的弧度：“嗯！”

那一笑像是破云而出的阳光，晃得萩原有些失神。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我去看看物证整理得怎么样，你在这里等我，结束后我送你回去。”

“好。”

萩原转身走向办公区。鎏汐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加密聊天界面。她快速输入一行代码发送出去：

眼线已现身，代号疑似‘山本’。目标确认为我本人。加速推进萩原线，需要尽快建立信任关系以获取警方情报掩护。

发送完毕，她删除了记录，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斑。鎏汐眯起眼睛，看向远处东京塔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