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循默不作声地咬牙,脸色板得铁青,仿佛如此便能将那些复杂的情绪藏起来,他随着夜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权烨挪了下地方,几乎挨进人怀里,说话时的热气便喷洒在他耳畔:“怎么办?刃循——本宫还是有些冷。”
刃循不作声,却猛地抬手将人拖进怀里,半抱着似的将他扣在身下。
权烨搁在人襟领里的手不得已,只得抽出来,他感觉后背被人热烘烘地罩住,温度竟迅速升起来……
刃循先是抱住他的手腕,搁在唇边拿唇暖热,片刻后,又怕错过前方境况,遂将他的手塞进脖颈处捂着——他动作熟稔,脸色却不变,全程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都这会儿了,仍显得正经,石头似的杵着。
权烨被人暖在怀里一阵儿,又说:“本宫现下热了。”
刃循低头,看见那位扬着半张漂亮侧脸睨自己,不知为何有点想笑。他莫名觉得,权烨眉眼里冷傲的骄纵气,仍带着少时的影子。
他的殿下在外人面前永远那样的矜贵难猜,在他怀里,却全变了。
也很难猜,只不过,他就是想低下脸去吻——“殿下,属下也很热。要不……”他轻轻地挨近人,安抚似的拿脸蹭着他的脸颊。
在权烨隐约克制的期待中,刃循蹦出来一句:“要不忍一忍,或者,殿下先回吧……”
权烨冷哼,粗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因刃循压住不敢出声,他没有听见预料之中的“嘶”声,更不爽利,便扬起头来偏在人耳侧,又去咬吃他的耳肉。
刃循分明更热了。
细汗被秋寒吹散,浓郁的冒烟,整个人像是起了雾一样。
权烨忽然停住:“……”
刃循尴尬的不知往哪里躲,只好脸色僵硬地望着敌营,佯作不知情。
权烨被人压住,身后凭空多了块石头,硌得人腿疼。死寂的慌乱过后,刃循强装镇定地挪动,又硌得人腰疼。
权烨意有所指,拿他自己的话嘲笑他:“倒果然是个男人呢。”
刃循低下脸来,老实答话:“殿下,以后……能不能别在外面罚我。属下……”
权烨哼笑,反过来威胁他:“乖乖的,忍一忍。若敢作乱,本宫势必要重重的罚——日后,兴许不叫你伺候。”
刃循被人唬住,只好老实趴在那儿,半分不动。
任凭权烨一会儿捻他的唇,一会儿揉他的耳肉,一会儿摸他的鼻尖,他都像被蚊子叮咬一样,强忍着不动弹。
当年枭卫过酷刑之时,那折磨也不过如此了。
再狠的伤痛能忍,白给他一个浑身风情的殿下在怀里却不能忍。刃循历数所熬过的酷刑之中,也不曾有过这位的美人计——若有,倒麻烦了。
权烨笑着回眸,瞧见他额间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来,脸色却仍旧冷硬,就连身姿,都不曾挪动半分,活脱脱的死人一般。这死人虽不动弹,那地方却兀自活起来了;秋笋被那淌坠的汗水浇灌,越发的兴致好。
权烨挑眉,他一面细致观察刃循神色的细微变化,一面刻意地挪了挪身子。
“别……”
“嗯?”
“殿下不要,乱动。”
权烨哼笑,轻翻了下身,躺倒在他身底,与人面对面。
刃循:“……”
权烨将头枕在他的小臂上,拿指背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口吻挑衅:“刃循大人白日里说,自是个男人——也不知道,这样忍耐下去,会不会坏了身子?嗯?”
刃循低头看他,眼底火光晦热,他没说话,静待下文。
“亏得与谁都可以。也不知,平日里,本宫看不见的时候,是与何人厮混?”
权烨忽然伸手,猛掐住根芽,似要把随着秋风烈烈烧起来的肉骨狠辖在掌心。极轻的痛呼声被另一只手捂紧,从指缝里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