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转身离去,再次回来时,手中已然多了一桿银枪。
“拿给,你小姑……”,赵千均並未伸手去接,微微抬著手臂,甩了两下手指,示意他回到山洞。
赵景轩神色一愣,低头看著横在手中的银枪,
又转头看了一眼那远处的山洞,欲言又止,
“父亲,灵韵小姑最见不得这个,你这是……”,
“你儘管拿去,她自会明白。”,
赵千均的语气多了些严厉,眉眼间带了些许催促的意味。
见到自己父亲这般开口,赵景轩紧紧攥著手中的长枪,仍有些犹豫不决,
下意识的垂著眸子求助似的看向了一旁的母亲。
“去吧。”,吟风月的双眸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心疼之色,却还是强忍著微微頷首。
她何尝不明白自家夫君的意思,这分明是要以毒攻毒!
让本就意志消沉的赵灵韵再临其痛,她自认有些於心不忍,
將面容侧到一旁,感受到那润滑的长髮垂落在肩侧,不忍直视。
“孩儿明白。”,赵景轩躬身行了一礼,攥著长枪,朝著山洞飞去。
……
洞中一片昏暗,就如最开始的那般。
朦朧之间,隱约能看见一道消瘦的身影盘膝而坐,
面对著湿暗的洞壁,身躯僵硬不动,
那原先鲜艷的衣衫,此刻也早已褪去了色彩,灰濛濛的,好似一尊石像。
原本竖起的长髮,此刻凌乱的散在肩头,
像是许久未曾打理,任其如野草般疯长,丝丝缕缕,缠缠卷卷。
唯有那双放在身前的玉手还有些动作,搓磨著手中的物件,
那褪去顏色的虎头帽,被捋的平整,
像一只炸毛的猛虎在这几年的搓揉之下,终於理顺了一番,
就连那崩裂开之处掀起的褶皱也被抚平,却依旧未曾缝合。
上面的每一处都是旧有的痕跡,赵灵韵並未动一针一线。
两只手指在上面无意识的搓摩著,却好似熟悉了每个纹路。
有鬆散的线头,从中调皮的弹出头来,迎来的却只是那沉默的双手,
像是做了千万遍般,將其重新翻了回去。
当……
一道叮噹脆响在洞口处响起,熟悉的嗡鸣声,迴荡在山洞之中,
连带著那沉寂已久的心臟竟也跟著颤动,
咚,咚……
不知那搓磨著虎皮的手指何时停下了动作,
紧紧的捏著,像是要用手指在上面摁出两个窟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