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陈山声音一顿,像是在低眉思索,垂头沉思了片刻,
“让老夫猜猜,可是外面那些飞舟的事?”。
“哎,瞒不过陈爷。”,胡庸连忙点头,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妻子让过来问的。
“嗯,老夫猜到也是为了此事。”,陈山自顾自的微微頷首,
却是並未立刻多言,而是自顾自的重新转过身去,
摆弄著自己柜檯上的那几件物品,许久后,才长长嘆了口气,语气中带了些惋惜和劝慰,
“胡庸,你还是快跑吧,这赵家,怕是要不太平嘍。”。
他一边说著,一边自顾自的摇著头。
身后的胡庸却被他的话嚇了一跳,有些愣愣的看著他,嘴唇却隱隱在发颤,
“这,这,从何说起?”。
“老夫也算是修了百多年的仙了,”,陈山自言自语的开口,声音低沉,
“虽然一直待在这坊市,旁人不知外面的情况,
可他们不知道,老夫却清楚这赵家在干什么?”。
“上,上族,在干什么?”,胡庸语气中多了些慌乱,连忙开口追问。
“自然是在打仗。”,陈山斜著眸子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言,
“怕是有大世家盯上上族,看这阵仗,八成没戏,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啊!”,胡庸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低著头像是在想什么,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犹豫。
“怎么是放不下你这田吏的位置?”,陈山將他的心思尽收眼底,半开玩笑的开口。
胡庸本能的抬头,想要开口辩驳,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秋雨怀有身孕,我要当爹了,好不容易有个安稳的地方,
若是出去当了散修,这孩子八成是没活路了。”。
胡庸明显有些颓废,他不过就是个炼气中期,
別说放在整个南域,就是放在当初的几个坊市里,他也什么都算不上。
胡庸想著,带著自己的妻子出去,过著顛沛流离的生活,
每日惶惶恐恐,还有在山林中猎杀妖兽度日,
两个人活著都能都成了困难,如何还能再带著一个孩子?
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子嗣,他心中难免有些触动,自然是想让他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