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着剑,扬声喊,“不是说有龙虎山的人,有锁雀楼的人,还有诸葛从忽吗?如今时辰早就过了,人呢?”
台下不知谁在喊,声音都带着颤。
“诸葛先生感染风寒,不便出面,今日的擂台不来参加。”
盛惊来嗤笑出声,却无人敢制止她。
她侧眸看向台下龙虎山的人,冲着他抬了抬下巴,“再没人来,直接宣判我为魁首,其他人自行比试,我时间紧,你们莫要耽误我。”
那人吓的赶紧点头,颤颤巍巍的拍了拍旁边的鼓手,鼓手立刻敲响战鼓,宣判此局盛惊来胜。
“我来!”
人群中又爆发出谁的高声喊,这次离裴宿有些近,裴宿微微侧头想去看,却被高大的孙二虎挡住视线。
孙二虎注意到裴宿的动作,回头快速看了眼,小声跟他道,“是锁雀楼的人,盛惊来跟锁雀楼的人也有过节,不过公子不用担心,这种人,盛惊来三两下就能解决。”
裴宿很慢很慢的跟他眨眨眼,温吞的弯唇浅笑,跟他嗯了一声,又小声道谢才转过头。
孙二虎挠挠脸,没说什么。
刚才的人被抬走,锁雀楼的人提着剑,脚下生风,很快就登上擂台。
他抱拳,“在下锁雀楼三当家的,余暗矛是我拜过把子的兄弟,盛女侠将他杀死,在下怀恨在心,不过锁雀楼不参与江湖恩怨,此次,在下也仅仅代表自己,想向盛姑娘要个公道。若我胜,彩头不用,只需要盛姑娘一声道歉,若我输,便是技不如人。”
他态度不卑不亢,眉眼间却都是桀骜不驯。盛惊来懒懒的掀起眼皮打量他,确定这人年岁与她相仿。
她想到杨铭窦那副笃定的模样和掏心掏肺的话,挑了挑眉,跟他点点头,“我叫你输的体面些。”
那人抿着唇,拔剑点头示意盛惊来开始,盛惊来不动,那人便翻转手腕,眼中一狠,提着剑就冲向盛惊来,剑端猛地朝她劈过来,空气都被撕裂,盛惊来没用剑,侧身一闪躲开。
一击不成,他也不气馁急躁,反而换了方向,横劈过去。盛惊来提剑轻而易举的挡住,微微用了些力就连人带剑推开。
那人却不乐意,如同狗皮膏药般提着剑又粘了上来,盛惊漫不经心的跟他打了两下,两人都是剑客,出剑速度快,快到台下只能看x到剑影却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局中人尚且能感受到彼此实力差距,局外人却只能看得到两人有来有回,打的不可开交。
窃窃私语的声音又起来。
“我看这盛惊来竟然打不过锁雀楼的那个毛头小儿,你说她刚刚是不是用了什么巧劲儿才打得过老倪?”
“我看是人才辈出,这小儿一心想要为兄弟报仇,别的不说,剑倒是挺快,你看他俩谁的剑更快?”
裴宿没有练过武功,五感不如江湖人士通透,一双眼看过去,只能看得到剑影混乱,清脆的声音停不下来,两道身影交叠纠缠,不分伯仲。
他微微蹙眉,忍不住心急。
不是说,盛惊来很快就能打败他吗?为什么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裴宿攥紧衣角,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他不住的去看,却什么都看不清。
“张、张大侠。”
看了很久,裴宿看不出个所以然,周围给盛惊来倒油的越来越多,裴宿听的心惊胆战,心里渐渐没底,只能求助的看向身边的张逐润。
张逐润折扇一收,笑着看过去,“公子,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说着就要问孙二虎要药,被裴宿及时制止。
裴宿抿抿唇,脸色苍白的叫人心疼,声音很轻很轻,“张大侠,盛姑娘是打不过锁雀楼的小公子吗?我、我看不懂他们的招式,只觉得,似乎很棘手?”
吴雪状似无意的侧眸看了眼裴宿的脸色,又转过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抱着胸装作若无其事。
张逐润也笑了出来,“莫要担心,江湖上,起码明面儿上,不会有谁能打得过盛惊来。”
裴宿被他安慰,却怎么都没办法放下心来,跟张逐润小声道谢后,焦急的看着擂台局势。
任凭台下如何,台上,盛惊来和少年却心底明明白白,盛惊来趁着两人再次靠近的时候低低提醒,“面子给够了,台下还有人等着我,不跟你磨蹭了。”
少年喘着粗气,“盛女侠不愧是能打败诸葛先生的剑客!玄微是把好剑,盛姑娘亦名不虚传!”
盛惊来轻笑一声,玄微抵挡住少年的剑将他退去,不给少年休息的时候,盛惊来再次迎上去,一剑,剑鸣云开,月华独照,寒光凌冽的劈开最后的粘腻。
少年根本就抵挡不住盛惊来这一剑,尽管拼尽全力的想要留在擂台上,却精疲力竭,被盛惊来劈下擂台,勉强站的住身,不至于太过狼狈。
战局结束,底下的各种声音也一并结束。
少年站起身来,大汗淋漓,脸憋的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两腿发软,踉跄两下才支着剑站住。
“技不如人,盛姑娘,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