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担忧的在裴宿身侧陪着他。
从张逐润来跟裴宿说明情况,到现在,已经十日了,盛惊来整整十日,一次都没来过。
裴宿动了动僵硬的手指,遥遥的望着浮云烈日,轻轻开口,嗓音微哑,“小琴,她是骗了我吗?”
“张大侠说,她顶多休息两日便能来,可是两日之后,她没来,我以为她实在太累,又在心底给她宽限两日。”裴宿舔了舔苍白的唇瓣,低低的笑着,“两日又两日,我在这里都要等的累了,她还不来。”
此时临近盛夏,天气闷热,风吹草动都能叫他心口发闷。
裴宿不等了,他扶着把手起身,因为久坐的缘故,站起来的一刹那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小琴吓的赶忙去扶着他,却见他摆了摆手,自嘲的笑了笑。
“无碍,无碍。”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缓了好久才慢慢站直,将手中从未翻开的书随意扔在躺椅上,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回屋。
小琴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等她伺候完裴宿吃完药睡下,内心纠结许久,才下定决心,唤来女婢交代几句,随意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裴家。
一路打听,一路询问,小琴累的满头大汗,却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听他们说,盛惊来或是不知不觉的离开了淮州城,或是不知不觉的死在了淮州城。
可是这怎么可能?盛女侠并非是什么不守承诺的人,怎么可能答应好公子又言而无信?
小琴擦了擦额角的汗,喘着粗气。
她虽然不了解江湖,但也是知道,江湖侠客最重情义,她怎么都不能相信,盛惊来对裴宿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街道的商贩的吆喝声越来越远,小琴回头看了眼淮州城,毅然决然的朝着郊野走去。
狭窄的小路,郁郁葱葱的杂草和树丛,小琴终于拨开荒草,在连绵不断的青山脚下看见寒光院。
“笃笃笃——”
里面很快传来男人的声音,小琴仔细听了听,确定是孙二虎。
小琴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此行前来,是为了裴宿,是要一个缘由,要一个结果,并非是死缠烂打。
若盛惊来当真悄无声息的离开,她们家少爷也不是什么低贱的人,自然会放她走,只不过,至少要给个理由。
裴宿情窦初开,不该这样疾疾无终。
小琴在脑海里想了很多种情况,等门一打开,看清来人后却突然一愣。
孙二虎浑身是伤,缠着绷带还难以掩饰血腥味,高大的身体堵着门,第一次失去压迫感。
显然,见到小琴,他也很惊讶。
“小琴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他往小琴身后看了看,小琴连忙摆手。
“孙大侠,我是一个人来,并未带人!”她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孙二虎身上的伤口,迟疑开口,“孙大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孙二虎让开位置,示意小琴进来,小琴忙摆摆手,孙二虎也不强求。
“寒光院突生变故,不知道什么时候惹的仇家,大半夜不睡觉来打架。”他闷闷道,“来人武功高强,人很多,我们三个寡不敌众,受了很重的伤,这些时间一直在养伤。”
他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一顿,有些懊恼。
“小琴姑娘抱歉啊,我们三个光顾着养伤了,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孙二虎突然正色道,“这件事应该是我们的不是。”
小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是关于盛女侠的事情吗?”
他们说,三人受伤养伤,可是寒光院分明应该有四个人才对,还有一个不在,是谁?
孙二虎更加歉疚。
“抱歉……”他沉声道,“盛惊来她……她不在淮州城了……”
小琴心里一咯噔。
“盛女侠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