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厮被她训斥的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儿的道歉。
“你们几个在这聊什么?”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闭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琴不耐烦的轻啧一声,一群人吓的赶忙回答。
“是、是夫人的客人要来……”
“我知道是客人,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小琴眉宇间的怒气越积越多。
小厮又开始支支吾吾。
小琴看不下去,刚要呵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小琴姑娘,是我要来看他。”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小琴一愣,转过身看去。
是盛惊来。
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后,无声无息的一张含笑的脸就凑到她面前,与记忆中的有些差别。
小琴下意识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片刻盛惊来。
比去年沉稳些,比去年花枝招展些。
她敛下眉眼,不咸不淡的欠了欠身。
“盛姑娘,真是许久没有见到您了。”
盛惊来笑着点点头,装傻充愣忽略小琴话里的阴阳怪气。
“小琴姑娘莫要在院子里站着了,带我去看看裴二公子罢。”
她刚要抬脚朝着裴宿房间走去,小琴就先一步将她拦了下来。
“公子现在正在休息,不宜惊扰,盛姑娘,要不还是改日再来罢。”
盛惊来笑意吟吟,“小琴,我并非是有意欺瞒,只是去年心性不成熟,如今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想去弥补我对他犯下的伤害,你让我去看看他罢。”
“……姑娘与奴婢说这些做什么。”
盛惊来将玄微递给旁边的小厮,理了理衣裳。
“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不辞而别,怨恨我伤害裴宿,我不否认,这确实是我的错。”她拍了拍小琴的肩膀,垂眸看她,语气带上几分认真,“我这次来,是专程来为他治疗身体的,北齐一趟回来,我有不少收获。我知道,你们都心里挂念着裴宿的身体,我又何尝不是?让我去看看他,探探他的底,好为他寻医问药,量身定做药方。”
她上前一步,靠近小琴,低下头在她面前很认真很认真的保证。
“我这次,一定一定不会再伤害他,让他因为我受伤,因为我痛苦。我会替他治好身体,再去跟他纠缠其他事情,你让我过去看看,我就跟他独处一柱香的时间就行,好不好?”
“……”
盛惊来的眼睛无疑是干净清澈的,里面是少年剑客的热忱和赤诚,没有经过尔虞我诈和狡猾奸邪的污染,叫人看着不自觉的就对她放松警惕。
小琴在她面前沉默片刻,一句话都没说,默默让开,不再x理会她。
盛惊来得逞的勾唇笑了笑,跟她低低的说了声谢谢,抬脚就要走,临走时又被小琴叫住。
“……你进去时,在门口停一停,外头露气深重,公子身体不好。”
盛惊来点了点头,跟她道了声谢,不再犹豫,大步朝着裴宿的方向过去。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盛惊来脚步很轻很轻,怀着无比忐忑紧张的心情,双脚站在门内,静静等待着身上露气消散。
等了片刻,她才咽了咽口水,抬脚又轻又慢的往里走。
绕过屏风,轻轻撩开珠帘玉幕,站在一道轻纱之外,看见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就走不动了。
她下意识的连呼吸都放轻,几乎是贪婪的描摹着那道身影的轮廓。
站的时间久了,里面的人似乎也发现盛惊来的存在。
他轻轻抬眸瞥了眼便收回视线,语气有些疑惑。
“小琴有事离开了吗?”
自从病了后,他的视觉听觉都退化了很多,看东西也模糊不清,有时候劳累狠了,还会出现短暂性失明。
不过裴宿除了最开始慌乱,后来慢慢的也就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