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依旧阴沉着脸。
裴宿似乎感受到盛惊来有些不高兴,怕两人之间打起来,赶紧拍了拍盛惊来的手背,笑着揽住她的胳膊摇摇头,“多谢令狐先生好心意了,我跟盛姑娘没叨扰城主府的人,只想着出门随意看看罢了。”
“那正好我们碰上了,不如叫我给两位带路,看看无忧城的风土人情?”
裴宿有些迟疑的看了眼盛惊来。
盛惊来握紧玄微,冷笑出声,“好啊,我到要看看主城令狐管家,怎么带我们两个启楚人逛无忧城。”
令狐德:“……”
“……前面围了好多人,看着挺热闹的,要不一同去看看?”令狐德试探提议。
盛惊来没说话,拉着裴宿的手就大步往那边走。
确实如同令狐德所说,桥头围着不少人,盛惊来估摸着这条街的人都好奇的凑着了。
吵吵嚷嚷的混着哭闹斥吵声,嘈杂的议论愈来愈大,盛惊来带着裴宿站在人群后面。
“大爷,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围着啊?”
令狐德从后面匆匆跟上来,赶紧替盛惊来二人问问情况。
前头伸头探脑的大爷回过头,见三人气质不凡,解释道,“没啥事儿,就村口刘瞎子死了,穷的没钱买棺材,身边就一个女儿,在前面卖身换钱呢!”
令狐德挠挠头,“这不是隔三差五就有的事情吗?怎么今儿个围着这么多人?”
大爷摆摆手,“还不是那刘瞎子的女儿出落的俊啊!被张赖皮看上,死活不肯跟人走,正在前面拉扯呢!唉,这闺女也是可怜,张赖皮就是我们城里的恶霸刺头,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寻花问柳,早晚死了也没人知道!”
三人了解完事情真相,令狐德赶紧笑着谢谢大爷。
盛惊来看了眼令狐德,想拉着裴宿离开。
“盛惊来,你不是江湖剑客吗?我记得启楚人都挺乐善好施、正义凛然罢?”令狐德有些好奇,“你不去救救那姑娘吗?”
盛惊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看他,“你有病罢?”
她看着像这么闲的人吗?看着像会伸以援手的人吗?
令狐德被骂了一通,心里有些不大高兴,但目光落在盛惊来手中的玄微上,心底又有些打怵,最后还是心底骂骂咧咧,脸上挠头装傻。
“这种事情惹上身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轻则被纠缠,重则倾家荡产人财尽失。”盛惊来看裴宿还有些不忍,赶紧小声凑到裴宿耳边给他解释,“我们又不能把她带走,今日救了她跟那泼皮无赖结下梁子,明日我们走了她怎么活?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速走速走。”
盛惊来才不傻呢,这令狐德莫名其妙出现,一出现就带着他们往这是非之地来,没有鬼才怪。
盛惊来一心只想摆脱这诡异的圈套,抓着裴宿的手腕就要离开。
还没走两步,身后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声惊呼,紧接着,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大侠救命啊——”
春风暖暖,柳枝摇曳,湖面泛起涟漪,青石小路上烟尘四起。
盛惊来耳尖微动,眼睛还没看过去就已经出剑动身,凛冽寒冷的一道剑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去。
裴宿被盛惊来单手抱紧,脑袋埋进盛惊来的颈侧,被盛惊来碎发拂过额角,有些痒。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砰的一声,又种种砸落。
盛惊来眉眼泛着冷,剑鞘直直的插入那欲扑过来的男人的腹部,刚才不管不顾冲上来的白衣少女被盛惊来一脚踹飞,眼下昏死过去。
这一番变故发生的极快,连令狐德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周遭立刻寂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落在盛惊来身上,逐渐带上恐惧害怕。
“杀人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被吓的定格的众人立刻一哄而散的四下逃窜起来。
盛惊来面无表情的将玄微拔出来,噗呲一声,鲜血跟着迸溅,三两滴落在盛惊来的手背上。
“低劣的手段在我面前用,我不管你受谁指使,都不要想好过了。”盛惊来冷冷道。
令狐德后知后觉的开始慌乱,手心沁出冷汗,看着这样陌生的盛惊来,下意识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