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罢,有人要来了。”盛惊来轻声细语拉着裴宿站起来。
祝鱼立刻凑上去逗弄玄尘。
“你刚听他说了吗?”裴宿被盛惊来抓着手腕,低低道,“神女?”
盛惊来轻轻点头,“该是这边信奉的神邸,习俗不同,静观其变。”
裴宿点点头,目光落在盛惊来手上的玄微,看了两眼才揉了揉心口移开视线。
光线较暗,盛惊来眯了眯眼,模糊看去,只看到似乎是一个大人领着一群小屁孩匆匆赶来。
等那些人靠近,盛惊来本来淡漠审视的目光一顿,转而脸色难看起来。
“怎么了?”
裴宿显然也注意到盛惊来突然变了的脸色,只来得及轻轻问了句,还没等到盛惊来的回答,就听到远处传来喊声。
“臭小子谁叫你跑这么远的!”
裴宿刚想转头去看,还没看清,一只手飞速从身后窜出来,快的只能看到残影,裴宿下意识后退一步,被盛惊来一把捂住眼睛。
视线一下子变成黑暗,只听到脚步声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祝鱼也没心思逗小孩,吓的赶紧窜到吴雪身边学着盛惊来捂住吴雪的眼睛。
“祝鱼你发什么疯?!”
吴雪还没看清楚就被祝鱼这一番操作吓一跳,紧接着恼羞x成怒破口大骂。
祝鱼只一脸惊恐的看着对面几人,用了些力气,管吴雪怎么拳打脚踢都不肯放手。
“变态啊!”祝鱼喊了一声。
盛惊来眉眼冰冷,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为首的少年也在看着盛惊来,眼睛直勾勾的,毫不掩饰其中炽热和探究。
盛惊来心头有些烦躁。
“你才是变态呢!”玄尘见人来了,又听到祝鱼不尊重,气的鼓着腮帮子反驳,“你们这些外乡人怎么都这样?玄阳哥哥穿的是我们朝凤族的传统服饰!你们不认识就算了,每次都要出言讥讽!坏人!”
祝鱼脸憋的通红,看着玄阳,嘴里我我我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怪盛惊来和祝鱼反应这么大,饶是见过世面的张逐润和孙二虎,见到玄阳也有些惊诧。
那人浑身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身材高壮,眉眼硬朗俊美,看着年纪倒是比盛惊来几人大不了几岁。
怪就怪在,他上身半裸着,身上该是狼皮,半披在一肩,从肩头往下垂落到劲瘦的腰,扮露出一半的胸肌和腹肌,野性又张扬。叮铃铛铛的银饰顺着狼皮蜿蜒挂满,裸漏的手臂上肌肉紧实,青筋隐隐约约。
下半身倒是穿的整齐,只是没穿鞋,赤裸的脚上满是泥尘,看着格外有力量。
“你叫什么名字?我对你,很有兴趣。”玄阳咧着嘴对着盛惊来笑。
“朝凤族都是如此,男子上身裸露一半,女子倒是不会,你们刚来,可能不知道,很正常,习惯习惯就好了。”玄阳见他们一脸警惕,主动笑着解释。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我叫玄阳,太阳的阳,我娘是朝凤族族长,叫玄月。”
玄月。
盛惊来眯了眯眼,在心底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叫盛惊来,是个愣头青的剑客。”张逐润赶紧挤到前面来笑着跟玄阳打招呼,状似不经意的挡住玄阳看向盛惊来的目光,热情的给他介绍几人名姓。
吴雪气的脸红脖子粗,终于挣脱了祝鱼,气的她给了祝鱼一拳,杏眼圆瞪的又看了眼玄阳。
“这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男的赤身裸体,祝鱼,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别别扭扭的?”吴雪压低声音瞪着祝鱼。
祝鱼满口冤枉。
“我这不是看你一个姑娘怕你尴尬吗?”
还有,吴雪怎么能见到男子赤身裸体?!
祝鱼越想越害怕,惊恐的跳两步躲在孙二虎宽大的身躯后,一阵颤栗的看着吴雪。
吴雪跟他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