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你,事事以你为主,替你着想,你现在告诉我你想死?那我这一年多的努力算什么?笑话吗?”
盛惊来真是气的头脑发昏,口不择言。
“我告诉你,你想得倒美。”她咬着牙冷冷道,“你现在这条命还能由你做主吗?裴宿,我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你自己想必也清楚。你以为到现在,你的这条命算你的吗?你爹娘将你托付给我,行至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你孤立无援,除了我,还有谁能保护你?”
盛惊来微微上前弯着腰,伸手掐着裴宿的脸颊迫使他仰起头来,嘴里吐出的话带着阴冷。
“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说活着,你就不能死,知道吗?你现在没有反悔退缩的路能走,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让我对你情根深种,自己又因为这些破事想着全身而退。”
盛惊来嗤笑,用了些力掐着裴宿,看着裴宿脸颊陷入的软肉微微泛着红。
“简直痴心妄想。”她伸手拍了拍裴宿的脸颊,轻蔑讥讽,“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不要妄想奢求了,与其幻想,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该怎么讨好我,才能让我接着护着你。”
裴宿眼眶的泪炽热,顺着眼角话落,他呜呜两声挣扎,却被盛惊来更加用力的扯住。
裴宿只觉得脸颊被盛惊来掐的生疼,想要挣脱又挣脱不开,情急之下,艰难的张开嘴狠狠地咬在盛惊来虎口处。
“嘶——”
盛惊来大意没反应过来,叫裴宿咬个正着,她下意识的痛出声来,松了松手。
裴宿立刻往后躲,浑身颤栗,惊恐的看着盛惊来。
盛惊来低头看了看虎口的伤口。
裴宿用的力气不算大也不算小,盛惊来看到,虎口那排整齐的齿痕和冒出来的血,混杂着裴宿的津液,丝丝痛意传来,勉强叫她头脑清醒些。
“盛惊来,你放过我罢……”
裴宿痛苦的祈求。
盛惊来身体一僵。
裴宿没注意,只顾着将脑袋埋进x膝盖中,抱着腿不断啜泣。
“我们在一起,怎么会这样折磨对方呢?爱如果是两情相悦,又为什么有这么多痛苦?如果我们在一起,给彼此带来的只有痛苦和眼泪,那还不如分开。”
“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你把我看做累赘,也是应该的……”
裴宿没注意盛惊来阴沉冰冷的脸色。
“我们给彼此带来那么多身不由己和痛彻心扉,其实不过是因为,我们的相爱本来就是个错误,你我本来就不契合。你用虚伪和谎言来引诱我,我却不能给你任何有价值的回报,连真正的你都不了解……”
“别说了。”盛惊来冷冷打断。
“是因为你也知道,我们理应分开吗?”
“我让你闭嘴!”盛惊来狠狠蹙眉。
裴宿却苍凉一笑。
“……你放过我好不好?”
盛惊来只觉得胸口怒火中烧,满脑子都是怒火愤懑和痛苦烦躁。
裴宿太多愁善感,裴宿的眼泪太悲伤刺痛。每一个都让盛惊来气不打一出来。
放过他?凭什么?
为了裴宿,盛惊来付出的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她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惹了一身腥,杀了一身血,在京都亦或是淮州城昀州城新州城,都恶名昭著、名声扫地了。
她的江湖侠客梦也破碎了,即使她不在乎。
“裴宿,你做梦。”
盛惊来冷笑着上前抓着裴宿的衣领将人连拖带拽的拉到身前,不管不顾裴宿狼狈模样,气的浑身血液发冷。
盛惊来的掐着裴宿的脖颈咬牙冷笑,“你做梦,想离开我?裴宿你是疯了吗?你凭什么觉得三两句哀求的话,能叫我放过你?”
“这一路你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亲力亲为布置的?光凭一个裴家能这样为你付出吗?倾家荡产连药都买不到啊,你欠我这么多,拿什么还?你要现在的裴家拿什么还?”
“是,是我搞垮了裴家,可是裴宿,就算十个裴家,卖房卖地都还不起,你这两三句话是金贵吗?能抵消我对你的真心?”
盛惊来口不择言,冷嘲热讽,看着裴宿痛苦的眼泪和神情,心中更加烦闷,呼吸粗重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