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乖孩子啊。”吴婵温和的笑着感叹,“怪不得她,我也会喜欢。”
吴婵笑的温柔,朝着裴宿招了招手,“来罢,朗哥儿,巫族神医,名扬在外,是你,苦苦所寻之人。”
吴朗以前年轻时曾短暂离开过巫族,在南疆瘟疫横行之时,一手医术医死人肉白骨,在南疆留下了不少英雄事迹,叫人传颂。
“那是,神女像。”
吴婵看着裴宿惊恐警觉的眼神,回头看了眼,恍然大悟的解释,“不是说,朝凤族见过了吗?雪竟未曾,告诉过你。”
“莫怕啊,神女,庇护苦难者,你这般悲苦可怜,会受其悲悯啊。”吴婵柔柔的安抚他。
可是裴宿听完,只是脸色惨白的又后退一步。
开什么玩笑?南疆西域相隔千里,竟然都供奉同一神祇?
这泉水、这藤蔓、这神像、这痴迷供奉的狂热姿态,竟然同出一辙。
也许是裴宿脸上的害怕和抗拒太过明显,吴婵和吴朗黑眸中渐渐没了笑。
寂静的、昏暗的长夜林中,两道白袍平静的盯着孱弱的裴宿。
“孩子,要听话啊。”吴婵面无表情道。
裴宿只觉得右眼皮乱跳,心底腾起一阵紧张慌乱,他死死地盯着对面两人,后退两步。
裴宿心底还是放不下心,直觉警告他远离这里,远离他们。
他松开紧攥着的衣角,褶皱丛生的衣角上沾着裴宿薄薄一层冷汗。
跑。
一瞬间,对上吴婵和吴朗冰冷死寂的眼神,裴宿大脑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几乎是刚想到这个念头,裴宿便立刻转过身拔腿就跑。
朝着日升方向一直跑。
裴宿一股脑的闷头朝前冲,呼吸声急促紊乱。
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林,只能隐约窥探到天的三分面容,裴宿依稀寻找到烈阳的位置。
喊她的名字。
“盛惊来!”
裴宿咬着牙大声的喊。
“盛惊来——”
裴宿大脑只剩下盛惊来离别时对他认真叮嘱的模样。
“你喊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来。”
少年剑客坚定的话又在耳畔响起x来,像魔咒般缠绕禁锢着裴宿,叫他头脑发热的抓着当成救命稻草。
“盛惊——”
戛然而止的声音,一阵白烟散去,裴宿的身体软绵绵的朝前面倒下来,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
吴朗垂眸看着怀中漂亮的少年,又掀起眼皮看向姗姗来迟的吴婵。
“你这样对他,雪,会生气吗?”
“朗哥儿,治好他,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得到祭祀的圣剑。”
吴婵并没有回答吴朗的问题,只是眉眼温柔的劝。
“我知道朗哥儿心地善良,但是朗哥儿,你也知晓最近总有不长眼的人妄图闯进长夜林窥视神女像的秘密,巫族守着神女像这么多年,我不能叫那些臭苍蝇总来扰神女清净啊。”
吴朗沉默片刻,最终垂下眼,没说什么,将裴宿打横抱起来,朝着长夜林中央走去。
盛惊来抱着剑站在长夜林外,心里憋着一口气,只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不耐。
吴雪凑到她身侧,笑嘻嘻的仿佛看不到盛惊来的臭脸一样。
“你之前不是还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裴宿会对你心软吗?我看现在裴宿倒是挺不想搭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