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抒正懵着就被他一路推到了墙边,刚一反应过来,就被人叫住了:“抒,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邵哥。”
邵寒上前拍了两下他的肩:“苏文呢?他去哪儿了?”
被问的当事人正想躲,一回头,一个脑袋就越过云抒探了过来:“你在墙根站着干嘛呢?明星哥?”
他一直这么叫,如果别人给他取这种诡异的外号,他或许会有点恼火,但不知怎么会事儿,邵寒叫就一点违和感没有。
苏文悻悻转头,看向他:“没事,休息一下。”
“要再歇歇吗?”邵寒向后指了指车,“还是直接走?”
苏文并不想当那个做决定的人,于是回道:“都行。”
都行,那自然是,马上就走。
但在程道知的强烈要求下,邵寒还是回屋躺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候,那辆七座的MPV被坐满了人。
邵寒边上是程道知,后面两个小伙子,最后仨座是两个摄影师一个助理。
这会儿都在那儿闷头不说话。
苏文这还是第一次跟邵寒一起上山,往常都是宋南负责,但他前天就带队去了松厝山主峰,要晚上才回来。
车里没安静两秒,邵寒在第三次看向后视镜后,开口了:“哎,苏文,你不是第一次来雪山吧?”
前座三人都被吸引去了注意力,云抒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苏文懵了一瞬,还是回道:“应该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应该不是呢?”
苏文:“”
他重新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邵寒拐了个弯儿,松了油门踩上刹车:“昨天还在西野,在老宋办公室看见你的照片了,”
说完怕他误解似的:“不是咱们这个老宋哈,是西野那个老宋,留一头乱毛也不舍得剃掉的那个。”
宋海成,那个兽医。
苏文点点头:“以前应该跟宋医生见过。”
邵寒从后视镜瞥了眼,见他看上去没有想就着这个问题继续聊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边上一直没开口的云抒接过话,问道:“邵哥,怎么跑西野去了?”
“哦,”邵寒想起什么,回道,“前几天东边那个相机拍到了只雪豹,看上去受伤了,去找了两天,昨天刚找到,本来直接送去救护站的,但看着有点内伤,直接送去动物园了。”
几乎是话落的一瞬,苏文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直接就问:“那雪豹长什么样子?!”
邵寒被他这模样搞得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回道:“就是年纪大点的雪豹样子,眼睛还挺大,成年雪豹。”
“怎么了?苏文。”
“耳朵,”苏文声音有些急切,“它的耳朵,是不是缺了个口子?”
云抒看着他这副着急上火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摸上自己的耳朵。
邵寒想了想,实在是没想起来它的耳朵什么样,于是回道:“应该吧?野外的雪豹,在外头跟别的动物打架,缺点口子很正常。”
苏文几乎要雀跃起来,很快又沉入谷底,它受伤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以至于连夜被送去救护站,还转去动物园。
一直到下车他都是这副恹恹的样子。
没走两步就“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溅起的雪花飞到了眼角,被体温化成雪水渗进了口罩里。
没等他自己动,边上云抒一把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