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什么?”隔着面罩也能感受到程道知这会儿的莫名其妙。
“不,没什么,”苏文耸耸肩道,“看你觉得亲切而已。”
程道知:“”
这会儿的观察地在距离巢穴直线几百米开外的另一座山头,有岩石当着,还算隐蔽,不会直接被雪豹妈妈注意到。
来之前邵寒就提醒几人不要穿过于亮眼的衣服,不要大声喧哗,免得惊扰到雪豹妈妈:“到时候它要是在这个鬼天气,带着两个崽子跑了,那俩崽子可不一定能活下来。”
“所以大家注意点啊。”帐篷搭好,设备架好后,他又提醒道。
春天来了,但气温仍旧没有升高,冰雪世界依旧是寒冬模样,只有巢穴是温暖的。
巢穴里,两只小奶团子刚吃饱喝足,在妈妈的怀里拱来拱去。
隔老远都能幻听见它们“嗷呜嗷呜”的小奶音。
其中一只正在学走路,因为在寒冬出生,两只小雪豹学什么都比同龄豹晚些。
还没完全驯化四肢的小奶豹四处溜达,一爪踩向自己的妹妹,另一爪在妈妈的肚皮上乱蹬。
妹妹躺在妈妈怀里,嘴巴还没离开自己的午饭就被踩上了小尾巴,条件反射地四脚朝天仰倒在妈妈肚子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它嘴角挂着的奶渍。
雪豹妈妈安抚一般在它脑袋上轻轻舔了舔,又伸出爪子把它掉了个头才算完事儿。
另一边探索世界的臭小子也受到了制裁,没等它探头探脑溜出巢穴,雪豹妈妈尾巴一扫,直接横在了它面前。
没玩多久,两只小奶团子就齐刷刷在妈妈温暖的肚皮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妈妈毛茸茸的大尾巴。
百米开外,所有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这一家子。
前几天林之焕跟着宋海成专门来观察过,多亏了巡护站救助站连带着几个热心村民的投喂,寒冬生了两个崽的豹妈,身体也比想象中更为强健,甚至两个小崽子也肉乎乎的。
一早觉得程道知脑子有病的怨气也淡了许多,为了这两只小奶团子,再爬个几千米他也愿意。
几人压缩饼干兑水解决了午饭,为了省时间,连炉子都没有架起来。
苏文嘴里嚼着干巴巴又噎嗓子的饼干,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堵在喉咙里。
“水”他卡着喉咙,话也说不清楚,声音像是百八十的老头,“快给我来点水——”
云抒从包里取出暖壶,给他倒了杯还冒着热气的。
云抒接过,在零下十多度的温度里晃了两下,凉得差不多了,仰头就是一口。
一连噎了几下才把喉咙里那点给送进去。
才刚一好完全,就被口腔里的残渣给呛了嗓子,蹲在那儿猛咳。
云抒一边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儿,一边又顺手把给自己倒的那杯递了过去。
咳了半天,停下了,苏文一把抓过递到手边的水,仰头就一饮而尽,喝完直接把吃了两口的压缩饼干送回云抒手里:
“我就一句,我饿死也不吃第三口。”
“啊?”云抒还想再劝他吃两口,“会饿的吧?到时候下山低血糖怎么办?”
苏文套上面罩,十分潇洒朝身后一挥手:“凉拌!”
当然,这话他也就说说。
两口压缩饼干,最多撑两个小时,在那儿观察拍摄就要四小时,下山还要俩小时。
拍摄一结束,苏文就蔫儿了,整个人像只鹌鹑似的,挪回了帐篷休息。
他坐那儿,肚子跟着咕噜咕噜叫唤,嘴硬可以,但肚子抗议。
程道知的小助理先进来了,苏文拉下脸问她:“陈舟,你们压缩饼干还有吗?”
本以为这姑娘这么瘦小一只,饭量肯定不会很大,至少也得剩半块,谁知道她说:
“啊,对不起啊,苏文哥,我全吃完了,因为消耗太多了。”
没等苏文再说些什么,她又问:“我去帮你问问别人吧!”
苏文抬手制止了:“不用,就是问问,没有就算了。”
但陈舟还是说了,虽然只跟程道知说了,没两秒她就走进来:“那一大块压缩饼干,不顶饿吗?怎么两个小时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