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嗯嗯嗯嗯——”他拖着长长的尾调,挂在苏文身上的手一下收紧,把他整个箍了起来,又凑到他脖颈去蹭他的下巴,“不是”
“哼,”苏文没理他,反手抓过他抱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同样戴着一枚白金配色戒指。
他摩挲半天,找到了。
很小一片,垂下来,云一样,但似乎又不像。
边上还跟着一朵米粒一样花瓣的花朵。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苏文扭头看向他:“这上面刻着的是什么?”
“流苏花。”
云抒抬起另一只手支起自己的脑袋,凑上前,在苏文脸上亲了亲,才问:“好看吗?”
“嗯”苏文挑了挑眉,反手捏了捏他的脸:“还行吧。”
“嗯——?”云抒一下起身,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垂着脑袋看他,莫名有些委屈,“为什么是还行?”
“还行是不好看的意思吗?”
他银白的头发垂落下来,眼睛里挂着丁点儿泪珠要落不落,看着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苏文一只手背在脑后,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颊,指节轻轻蹭了蹭,满脸玩味看着他:“还行不是好看的意思吗?”
“好看你为什么不说好看?”
苏文一噎,用手背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自言自语:“没发烧啊?”
云抒很快压低身子,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要说‘好看’才行。”
苏文在他后脑勺揉了两把:“撒什么娇呢?”
云抒抬眼看向他:“不喜欢吗?”
听他这么问,苏文生出了点逗逗他的心思,“唔”他假装思考了会儿,随后说,“还行吧。”
云抒又是一下拧起眉,看着更委屈了:“你要说‘很喜欢’才行。”
“哈哈哈哈——”苏文放声大笑,看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反手抱住了他,刚一扭过身体,想再逗两下,身后隐秘部位突然一阵刺痛。
被抱住的云抒跟着他一起顿在原处,好半天见他没有反应,才想起来问一句:“怎么了?”
苏文咬着牙,松手放开他,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狗东西”
云抒挨完一巴掌再转眼就看见他满脸不爽,整个人像是被揍了一顿似的,好半天,小心翼翼道:“还疼吗?”
苏文咬牙切齿:“你说呢?”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明天要跟着邵寒的车去西平,那边山路难免积着些石头裂坑什么的,到时候一路的颠簸,再加上那几乎要被磨地包了浆的椅子
退堂鼓一连敲了七八次,在无数次信守承诺的道德压迫下,苏文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找了个木头凳子坐了下去,刺痛变成了钝痛。
强迫自己坐了两分钟后,他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再难受也不会比这个难受了。
但很明显,他预估错了。
坐在那辆老旧SUV后座,苏文望着窗外的银装素裹,满脸的生无可恋。
没等他再伤春悲秋,车门被打开了,程道知撑着门,命令道:“你往里面坐坐。”
她看着没打算走,寒风顺着门一波一波灌进来。
苏文懒得理她,扭头看见云抒拿着个软垫打开另一扇门,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于是起身接过垫子,当着程道知的面垫好后又坐了下去:“不去。”
“你”
没等她说什么,边上云抒的脑袋擦着苏文的边探了出来,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边上,说:“程导,这儿还空着。”
程道知挑起眉,视线从苏文身下的软垫一直挪到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随后若有所思来了一句:“戒指不错。”
苏文心脏猛地一跳,扭头就看见肩上那只正大剌剌秀着戒指的手。
空气顿时陷入凝滞,在前面两位回头问出那句“什么戒指?”时,苏文迅速拽下他的手,顺势撸下戒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跟着装傻:“嗯?什么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