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决定今晚不理这个爱闹别扭的家伙。
他要为自己做的该死的决定付出点代价才行。
于是洗完澡过后,他直接忽略占据过道的那13,把自己摔进了另一张床里。
他闭上眼睛,尤其在听见身后的人细细簌簌似乎是正在朝他这么凑过来的声音的时候,更是把脑袋扭到另一边。
不理就是不理。
但预想当中的他凑过来腻歪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只有层并不太轻的被子被盖到了身上。
躺郊区这破酒店的床上,苏文突然就想起了村里自己那张大床的好,被子柔软,床垫也富有弹性,甚至不用打扫,屋里也是时刻保持干干净净。
所以说那姓程的纯属就是个抠门鬼,得了那么多奖的大导演,走外勤竟然是住这种假五星酒店。
呵苏文想起来了,从她在这儿工作大半年,还是住巡护站那种大通铺就该意识到,这人脑袋连着脚,靠想象就能活着。
苏文叹了口气,起身脱下浴袍,换上带来的睡衣。
酒店虽然在郊区,但也没有很郊,连着的不是雪山,是一片空旷的荒地,看上去还没被开发,从窗户向外看去,是一条四个车道的马路,几乎没有车辆路过,空旷安静。
浴室里水停了,他听见里头云抒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了两步,然后是细细簌簌穿衣服的声音。
他洗好了,苏文朝着浴室那扇门看了眼,毫不犹豫掀开被子把自己塞了进去,然后在浴室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闭上眼睛。
看着像是睡着了,演得很像。
但云抒的声音在浴室门关上之后就没有了,苏文闭着眼睛,听觉放大,边上还是静悄悄的。
几秒后是清脆的一声“啪”,房间里的灯被关上了。
没等他支起身睁眼看看,床的一边忽然被什么重量给压了下去,然后那个重量动作十分轻,一点点掀开被子。
没两秒,苏文就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抬起来了,然后下巴被个毛茸茸的东西给蹭了。
“哼,”房间里漆黑一片,苏文精准揪住正在往怀里凑的毛茸茸脑袋,冷哼道,“你干什么?”
云抒十分没脸没皮:“睡觉。”
“哟?”苏文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阴阳怪气,“那边不有床吗?睡那儿啊?”
云抒生怕被赶走似的,又往他怀里挤了挤:“没有被子。”
“去,打电话给前台,让她给你再拿一床。”
“不要。”
他这话说完,苏文察觉有只胳膊挤进他身下,硬是搂上他的腰。
他装模做样挣了两下后,那两只胳膊倒是环得更紧了,隐隐约约都能听到腰上骨头被勒得咯吱咯吱响。
同时,一股诡异的满足感莫名上涌。
苏文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做M的潜质。
没等他再阴阳怪气两句,云抒倒是开口了:“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什么?苏文脑子懵懵的,但是抱着一个大家伙睡觉,其实谈不上不喜欢,相反,他还是挺喜欢的。
脑袋毛茸茸的,身上的肌肉弹性十足,关键是,温度高,像个移动暖炉,简直不要太舒服。
但他嘴比脑袋上的骨头硬:“当然不喜欢,又挤又热又硌人。”
但他口嫌体正直,两条胳膊还是莫名其妙往他身上搂。
这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生理反应背叛心理,这很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怀里的脑袋似乎是往底下沉了沉,简直要把自己给埋了似的。
好半晌,估计是给他说伤心了,连声音也跟着闷了下去:“你昨天不还说喜欢吗?”
苏文十分大言不惭:“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昨天的我能跟今天我一样吗?”
“”云抒默默回了一句,“歪理。”
这还真说对了,但他不认:“你管我怎么样,就是不喜欢。”
“好吧好吧”云抒这声儿听着像是妥协了,“不喜欢那就换了吧,换一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