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雪豹在角落里蹲了几分钟,直到被口袋里的板砖卡了一下肚子,脑子才清醒了点——可以打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听,请稍后在播。”
“Thenumber”
手机里语音播报尚未结束,苏文“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云抒!!”
“云抒!!”
他扬声喊了几次,屋里没动静,别说出来人,就是开门的动静也没有。
他又下力气在门上捶了两把,除了恐怖的砰砰声,就是恐怖电影主角濒死的前兆似的,在耳边一阵回音。
他正想方设法把屋里的人闹醒,一转眼,苏小宝跑了。
于是他的喊声就变成了:“苏小宝!!”
“苏小宝!!”
又是一连几声,熟悉的嗷呜声一声也没听见,臭雪豹把他一个人抛下自己跑了。
苏文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刚刚的焦躁随着寒冷一点点变成委屈。
然后就是后悔。
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又后悔自己不该想着要补偿什么,就该让那个该死的混蛋自己消化。
现在又后悔自己冲动跟这家伙谈恋爱
谈恋爱谈什么恋爱?
把自己冻死的恋爱吗?
说什么喜欢?谈什么爱?
什么爱让那家伙听不见男朋友的喊声,只顾着自己睡大觉?
再怎么生气就能把男朋友丢到冰天雪地里吗?
分手。
要分手,他现在就要分手。
他一定要分手。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飘到了半空。然后飞了起来,飞得很快。
紧接着,又落了下来,边上贴了个软软的暖炉。
他下意识蹭了蹭脸,原本被冻得冰块似的脸颊一下暖了回来。
寒意一点点从身上剥离,周遭暖得像是到了天堂。
早前被父母送去荒野训练营磨练的时候,教练说,人在极度寒冷的情况下,身体会失温,而失温的最突出表现就是——感觉到热。
“天堂”苏文虚着声,眼睛还是闭着的,只顾着蹭边上的热源,“我死了”
“我真死了?”
“我靠。”
“死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但听不出来虚弱,睡得倒是挺熟。
即使是睡着的,他语气里那点难以置信也完全没搂住。
“呜呜呜”他莫名抽噎两下,“该死的云抒没死,不该死的死了”
正沉浸在要死的天堂里,他整个人突然被推着朝那个软软的暖炉靠了靠。
苏文认命似的跟着蹭了蹭,软软的,热热的,还隐隐闻到股淡淡的香味。
就是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