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抒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凑上前讨好似的在他脖颈蹭了蹭,接着眨了两下大眼睛看向他:“现在醒了。”
苏文轻哼一声,但明显被这双倒映着他那张脸的眼睛取悦到,刚刚失眠的火气也被浇灭大半。
他背靠着被堆起来的被子,一只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云抒的脑袋,说:“刚刚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这会儿怎么又不说了?”
云抒低着头,跪坐在他面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你想要我说吗?”他问。
苏文莫名觉得好笑,挑了挑眉:“不是你自己想说的吗?”
好半天后,云抒才犹豫着回:“那我说了,你会听吗?”
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很好笑。
苏文想逗他,但刚一张嘴,原本逗弄他的话就变成了:“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云抒盯着他看,过会儿又低下头,似乎想说又不想说。
苏文总觉得他是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确实是让人很不爽。
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但在他耐心耗尽之前,云抒说:“我想问你”
苏文挑起眉,等着后话。
“如果我是个怪物,”云抒一口气把想说的都给说了,“你会跟我分手吗?”
这话倒是跟刚刚迷迷糊糊听见的没差,但苏文没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就好像他真的是个怪物,又或者自己真的会跟他分手一样。
思来想去半天,苏文觉得他是还在对几天前普琼莫名其妙发来的短信耿耿于怀。
虽然当时就把人拉黑还安慰了他,但似乎那点安慰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以至于都过了一周多了,他还在为这个难受。
虽然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但看来还是个孩子。
这么一想,苏文轻轻拍了拍云抒的脑袋,又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以前他演戏嘴上没把门儿乱说话,被人追着骂的时候,妈妈也会这么抱住他安慰。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母性大爆发了。
看来苏霁安那个冷血动物的母性都被遗传到他这儿来了。
可喜可贺。
“你不是怪物。”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天安慰他时说的话。
云抒靠在他怀里,没反应。
还是个矫情小子。
“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和你分手。”他继续说。
云抒看向他:“你不会和我分手?”
苏文眉心跳了两下,总觉得这两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但他还是点点头。
又问;“所以你为了这个,伤心难过了一个多星期?”
云抒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晦暗不明,伸手穿过他的胳膊,一路顺着背卡到肩膀上,把人紧紧箍在怀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他靠在苏文的肩窝,眼前的锁骨上,一小片新鲜的红痕覆盖在那儿,估计还得在上面盘踞几天几夜。
借着冬天高领毛衣的理由,云抒十分肆无忌惮——反正也只有他能看见。
但苏文每次看见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都会生气,就比如今天晚上。
不过应该也不算生气,云抒想,这应该是“情趣”,片儿里都是这样的。
他盯着那片裸露在外的红痕,有些蠢蠢欲动。
这想法很快浇灭了,比起他脑袋里那些并不太健康的欲望,还是这会儿被苏文主动抱着要享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