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车顺势拐进了巡护站的院子里,回道:“已经到了。”
苏文松了口气,跟着一起下了车。
云抒被邵寒叫了进去,苏文脸还是红扑扑的,不像是被冻的,孙齐好奇心又提了起来,趁着周围没人,压低声音又问:“到底梦到啥了这是?春梦啊?”
“我说,”苏文被戳中,一时间恼羞成怒,“你不是要去村委会搞什么访问吗?你跑巡护站干嘛?”
“哈哈哈,”戳中了,孙齐看了眼不远处云抒正在跟着忙碌的背影,觉得很有意思,“你跟云抒到底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
孙齐看向云抒的视线染上了点同情,关键环节都过了,还这么久都没攻略成功。
他背着手,像个老大爷:“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文没懂:“以前?以前说什么?”
“你之前还把他带去临洲,说是什么最好的朋友,我还给你们安排了所有的行程,忘了?”
苏文一下呆怔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只要他一想,额角就疼得直突突。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问。
“你真忘了啊?”这下轮到孙齐愣了,他只知道当时出了件很严重的事情,苏文被犯罪分子盯上了,苏霁安紧急叫他去处理。
但在他们这种家庭,尤其是当时父母双亡的低谷时期,肯定会有人见缝插针,苏霁安没说具体,他也就没多想。
只是后来苏文就生病了,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吃了很久的药,开始变得不会演戏。
以及,再也没有朋友出现过。
就连那位“唯一的朋友”,也没有。
但看着苏文紧皱的眉和不算愉悦的表情,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事儿似乎是很严重,立刻住了口。
但苏文却像是摸到了点记忆的眉头,一把抓住他,把人拽到屋后:“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好吧?”
“你先告诉我,我跟他真的认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孙齐叹了口气,犹豫很久,摸了下兜里的紧急备用药,才回道:“你们不是十几岁就认识了吗?”
“这次不是苏总把云抒派过来的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苏文整个人僵直着站在原地,与其说,他脑子里没有关于他的记忆,不如说,脑子里关于他的记忆被锁起来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孙齐拍拍他的脑袋:“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我看你们现在关系也不错,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
苏文垂着头,心脏一抽一抽地疼,总觉得自己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良久,他问:“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啊?”孙齐努力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云抒的场景,他站在苏文身后,看着瘦瘦小小,有些营养不良,还有点怕生,也不算怕生,更多的应该是厌生,不愿意跟人说话,
“除了你,那家伙成天粘着你,走哪儿粘哪儿,如果不是你们分两个地方生活,我还真以为你们是连体婴。”
苏文听着他说的话,浑身轻颤,像是抑制不住生理上的冲动:“他怎么会营养不良?”
“哦,这个苏先生还真让我查过,”孙齐思索过后,才一五一十说,“他家是一父一母,下面还有个弟弟,不过他是领养的”
“领养?”
“是啊,你之前哭着闹着要把人带回临洲,说他在这儿挨欺负,不过最后没带走。”
“他养父那个人,”孙齐满脸不屑,“就指着他的补助金赚钱,随便给口剩菜也叫养孩子?”
苏文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心跳加速,不久前他还故意疏远他,想要彻底放弃他,把他父亲的错误全数怪到他身上。
而现在,他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浓重的,像是受伤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你?苏文?!”
他剧烈地倒抽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喉咙疼痛干涩,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一只大掌紧紧扣住了他的脸。
周围人声不断,他被人紧紧箍在怀里:“慢一点,慢一点呼吸,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