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喃喃:“四年了。我终于找到您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您遇到任何危险。”
在他转身的时候,身后骨翼展开,只不过刹那,那几只记者虫就倒在了血泊里。
“比我更早见到那位大人,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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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在公路上飞驰,光与影不停碰撞,将车内弄得忽明忽暗。安格靠在副驾驶座上,本就冷淡的脸上,这时候更是结了层冰。
在特尔·奇思离开后,他之所以让第一军团也马上撤走,是因为光脑捕捉到了一个精神力追踪信号。
因为今晚长时间使用精神力,他已经被信号捕捉,暴露了。而对方用了不少伪装手段,光脑无法找到信号源,无法确定对方身份。
安格将来到帝国五年的经历重新过了一遍,特别是第一年。但并没有从记忆中找到即便过去整整四年,还能坚持找他的虫。
未知意味着无法掌控,他好不容易将虫生轨迹拽到可控范围内,却马上又冒出了一个不安定因素。这让安格心情很不好。
他目光扫到驾驶座上的雌虫,眸色更沉了几分。自从遇到这只雌虫之后,他就没一件事顺心。
开着车,心神却分一半在副驾驶座上的瑟兰突然感觉到了雄虫带着杀意的视线,脚下一个不稳,猛踩下刹车,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好在他车技高超,一个侧转,才没有撞上前面的车。
待车子稳定下来后,安格才缓缓开口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从安格说要跟他结婚开始,瑟兰就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在特尔·奇思离开之后,安格的脸色就冷得能冻死虫,直觉警告最好别去触霉头。
一路上,他只好保持沉默,乖乖给雄虫大人当司机。
听到安格的问话,他视线快速往后视镜里瞄了眼,才问道:“特尔·奇思为什么……”他想说“怕你”,但出口又改成了“听你的”。
安格目视前方,霓虹灯光在他眼眸中跳动,让他看上去显出几分生动来。他问:“想知道?”
瑟兰点头。
安格偏头看他。“告诉你,对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瑟兰觉得雄虫周身兹拉兹拉冒冷气,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常不友好。他想了会儿,说:“安格先生,我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也很感谢你对第一军团的帮助。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和第一军团一定义不容辞。”
安格转回头,声音淡淡说:“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
瑟兰耳根一热,掀起眼皮又偷看了眼后视镜,收回目光后,轻咳一声,说:“结婚的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那么说的。当然,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又不喜欢你。就是宴会厅里有不少媒体,这事可能要传出去,会给你添点麻烦。当然,你救了我,如果你想结婚,为了报恩,我肯定没有意见。”
安格说:“没意见就好。协议结婚的条款拟好了我会发给你,为期一年。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告诉我。为避免夜长梦多,明天我们把证领了。”
“砰砰砰——”一连串的巨响震耳欲聋在公路上飘荡,安格被紧急刹车的惯性带着往前扑,又被安全带狠狠拽了回来。
接着整只虫又因为被后车撞得往前扑。
差点没被安全带勒死的安格:………………
瑟兰丝毫没有受到惯性影响。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没分给因为他急刹,而造成的连环车祸半点注意力。
他微蹙着眉,努力压制着要往上翘的嘴角,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你真得要跟我结婚?”
安格眼皮跳了跳,他怎么忘了,眼前这只虫才是最不稳定因素,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然而木已成舟,突然改变计划并不是明智之举。
他锐利的视线盯着雌虫看了半晌,又很快找回信心。这只雌虫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他回答道:“是。特尔·奇思今晚铩羽而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有了婚姻关系,我们可以更紧密的绑定在一起,他想动手就没有那么容易。刚才我也说过,我们是协议结婚,只是在法律上保持婚姻关系而已,你不必太在意这个关系。我们需要的是在这一年里,齐心协力将麻烦扫除。”
瑟兰脑海里不停循环播放着“婚姻关系能让我们更紧密的在一起”,整张脸一下烧得通红。
“咔嚓”一声,因为太过激动,方向盘直接被他掰了两块下来。
安格:……………………
远处响起的警笛声和近处喧闹的声响混合,乱糟糟的。瑟兰随手扔了方向盘碎块,将车窗摇起,阻隔外界的纷扰。
他又轻咳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说:“既然你说得如此诚恳,那我们就结婚吧!”
安格:…………………………………………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应该不可能产生任何误会。
为了保险起见,安格正要再重点强调他们只是协议结婚的关系,但这时,交警正好过来敲车窗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