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能入他的眼,一开始只是因为性。他也许心里对这只雌虫确实有那么几分喜欢的成分,但不多。
但现在,他第一次,对一只虫产生了想要了解的冲动。
这种感觉让安格觉得新鲜,片刻后,他开口道:“上来睡,这样你才能更好的贴身保护我。”
雌虫意志并没有那么坚定,安格只要强硬索求,得手并不难。但那样有说明意思呢,安格想要多了解一些枕边虫,而不是只单单为了满足生理需求。
高级雄虫在使用祈使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带上精神力,这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不许任何虫反抗。
瑟兰挣扎了一下,最后放弃抵抗,慢吞吞爬上床,但他倔强地侧着身背对雄虫,身体也尽量靠着床沿,跟雄虫拉开距离。
安格看着粉色小熊圆滚滚的脑袋,心中莫名浮现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一根羽毛在心里轻轻地扫,痒痒的。
这种感觉让他在躺到床上后,鬼使神差地抬手揉了揉瑟兰的脑袋,低低说了声“晚安”。
瑟兰正警惕着雄虫会不会突然让他伺候,心里乱糟糟地,猛然被摸了脑袋,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隔着衣服布料他还能依稀感觉到雄虫宽大手掌的温度,暖暖的,让瑟兰差点落泪。
自蛋里钻出来那一刻起,瑟兰所学会的只有强硬和狠厉,只有这样他才能面对这个世界为他安排的一个又一个的苦难。
在实验室时,他资质平庸,遭受到无数冷眼和嘲讽,他必须奋起反抗才能生存。在边缘星,他历经艰辛,在濒死那一刻终于完成分化。他成了所有虫的依靠,一刻不敢懈怠。
回到首都星后,他不仅需要保护他的队员,还要防范着来自其他军团的恶意,以及雄虫们的各种无理指令。
身边的虫,或崇拜他,或厌恶他,或依靠他,或觊觎他。
但从来没有虫温柔地揉过他的头,跟他说一声“晚安”。
这太犯规了。
瑟兰把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想,明明已经是双S级雄虫了,怎么还可以这么温柔。
雄虫的举动,让瑟兰思绪乱糟糟的,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等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在卧室地板上留下了长条形的光斑。
瑟兰茫然了好一会儿,想了片刻,才回忆起此刻自己身在何处。他想伸个懒腰,手刚抬起来就碰到了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
瑟兰惊了一跳,猛然抬头。这一看,让他整只虫都愣住了。
印入眼帘的是双S级雄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而他和雄虫大人的距离近得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亲上。
瑟兰额上冒出冷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缓慢低下头,就见自己身体一半压在雄虫身上,两只脚夹着雄虫一只脚。若是他对自己的了解没有出错,他刚刚手还没动的时候,应该是搂在雄虫腰上。
瑟兰:!!!
他震惊得脑袋宕机了。
毕竟像他这样常年在一线战斗的军雌,警戒心极强。根本不可能在跟陌生虫一起睡的第一晚,就毫无防备地睡得这么死。
还直接滚到对方身上了。
但现在瑟兰没空去思考其中的原因,他必须在雄虫醒来之前,立刻马上从雄虫身上下去。
否则,后果一定很严重。
瑟兰动作极为小心地想将自己夹着雄虫的那条腿拔出来,却没想到刚一动,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头顶传来一个刚睡醒,略带喑哑的声音。
“别乱动。”
瑟兰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若是有尾巴,这会儿肯定全炸开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了,脸上狂飙冷汗。
他思绪乱糟糟的,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雄虫的丝绸睡衣的扣子全解开了,这会儿他的脸正贴着雄虫大人结实的胸肌上。
刚睡醒还迟钝的羞耻感,这会儿以一种席卷狂风骤雨的强势姿态,刮遍瑟兰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就跟变戏法似的,一秒之间,全身上下都变得红彤彤,整只虫像颗100瓦的大灯泡。
安格缓了会儿彻底醒过来,也发现了他们现在亲密贴在一起的状态。
他眉头微挑,手又轻佻地在安格屁股上拍了一下,随后搂住雌虫的腰,慵懒的嗓音带着些许笑意,调侃道:“将军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我、我没有,我不是,您不要随意揣测。我只是、我只是睡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