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只雌虫结婚都有婚礼,他只是没有婚礼的其中一只雌虫而言,瑟兰一点也不难过。
他已经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可是,突然,他就要有一场婚礼了。他要嫁的虫是双S级雄虫大人,这场婚礼将备受瞩目,他将成为整个星际最让虫羡慕的存在。
瑟兰鼻子发酸。
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一一将那些文件关掉。
他咬了下下唇,艰难地说:“谢谢雄主大人。但……不用办。”
安格顿了三秒,才明白雌虫的意思。
他不解地抬起头,问:“不是想要?”
瑟兰努力不露出难过的神色,摇了摇头,说:“现在不想要了。”
安格蹙了下眉,声音冷了几分,问:“因为我不是那只低级雄虫?”
瑟兰又摇了摇头,看着雄虫,说:“不是。只是不想要了。”
其实,他心里超级想要,能跟雄虫大人办婚礼,能让整个星际嫉妒羡慕狠,他当然想。
可是,被丢掉的感觉太疼了。
他必须要少喜欢雄虫大人一点,否则,再次被丢掉的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安格看了瑟兰片刻,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如果你不选场地和流程,我就让婚庆公司直接设计。”
一只嫁了虫的雌虫,本身只是物品,对于雄主的要求只有接受一个选项。瑟兰抿了下唇,低低应了声“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扔掉前,不那么喜欢雄虫大人。
安格见雌虫垂着脑袋,情绪不高的样子,从座位上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瑟兰面前。
他一只手按着靠背椅扶手,另一只手捏着雌虫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如果现在不想办,那先不办。哪天你想办了,我们再办。”
瑟兰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被捧在手心里的珍视。他的眼眶更红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格将他抱小孩儿一样抱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他将雌虫拥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陪我看一会儿新闻。”
瑟兰觉得雄虫大人对他的态度有点不一样。更有耐心,也更亲近了。他好喜欢这样对他的雄虫大人。
但心里的小人一直在提醒他,不要沉溺不要沉溺,如果沉溺进去,他就完蛋了。
接下来几天,瑟兰都被这样的心理拉扯折磨着。雄虫对他的态度越亲近,他越挣扎。
安格见雌虫这两天状态都不太好,正好春猎宴谢幕送来了邀请函,他便带着瑟兰一同前往,就当散心了。
像春猎宴这样为了撮合雄雌虫的宴会,帝国每年都会举办无数个,奢侈豪华,没有任何意义,但作为雄虫却不得不参加。
为避免无意义的社交,安格牵着瑟兰进入宴会厅后,就躲到了休息区。
梅尔·门森第一个闻着味过来,但在雄虫大人爱答不理的态度下,很快就识趣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只年轻漂亮的军雌。军雌刚刚成年,就已经坐上了上校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军雌家族背景不容小觑,平日里嚣张惯了,这会儿收敛了几分,但不多。
他一屁股坐到了雄虫对面的沙发上,手里轻摇着酒杯极有技巧地向雄虫大人展示魅力。
收腰的小礼服衬着他肩宽腰窄,十分赏心悦目。
瑟兰看着上校年轻强壮的身体,和娴熟的挑逗技巧,心里又惊叹又嫉妒。
安格看了眼盯着军雌看得两眼发光的瑟兰,直接捏着雌虫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掰到了自己这边,冷声对军雌说:“我没有娶雌虫的打算,请离开。”
军雌好不容易抢先一步跟罗尔大人搭上话,怎么甘心一句拒绝就这样离开。
但他很清楚再纠缠雄虫大人只会惹虫厌烦,得不偿失。他眼眸一转,就将矛头对准了瑟兰。
他嘴一勾,挑衅道:“瑟兰将军在战场上确实厉害,但我听说将军并没有上过雌侍课程。无法想象一只没有上过雌侍课程的雌侍,能伺候得好雄虫大人。”
瑟兰以前对于自己没有上过雌侍课程这一点,从未在乎过。他瑟兰,用军功就能弥补一切。
但遇到喜欢的雄虫后,有时候他会感到无所适从,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根本伺候不好雄虫大人。
虽然如此,但瑟兰不可能让一只年轻军雌把自己踩下去。他嗤笑一声,一副爷天下第一睥睨众生的神态,不屑地说:“小虫崽,等你有了我的军功,再来跟爷说这些屁话。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