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才能顺利把雌虫带回家。
他停住脚步,与雌虫的距离比正常的社交距离近一些,又没有近到让虫不舒服的位置。
他再一次提出自己的要求。“瑟兰,帮我解开领带。”
瑟兰被堵在墙角无法出去,抵抗雄虫的挣扎也用光了,只好伸手去帮雄虫解领带。想着早点解完,早点逃开。
瑟兰的手指微微发着颤,只专注看着领带。毕竟曾经那么喜欢过,说对安格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那是在骗自己。
但伤害已经产生,低级雄虫对高级雌虫也没有生理上的吸引力,更何况瑟兰现在心里有了更重要的雄虫。
所以,虽然靠得那么近,但他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急,想快点把领带解开跟雄虫拉开距离。然而心里越急,手上越不听使唤,速度也就越慢。
安格垂眸看着雌虫,片刻后,突然开口问:“我的领带系法有个名字叫普瑞特结,是蓝星人很喜欢的一种打领带方式。整个帝国只有我会。”
瑟兰一直没解开结,正有些烦躁,听见雄虫这么说,立刻反驳道:“罗尔大人也会。”
他不懂什么普瑞特结,也不清楚虫族是否从蓝星遗迹里发现了这个结的打法。但他知道罗尔大人打领带时也是用这样的结。
他的罗尔大人,无所不能。
安格“嗯”了声,却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整个帝国只有我会这样的系法。瑟兰,会打这个结的只有我。”
瑟兰手上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向雄虫。
四目相对间,他在雄虫眼里看到了认真和笃定。
雄虫这句话就像在告诉他,罗尔就是安格,安格就是罗尔。被按下去的念头再次死灰复燃,并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片荒原。
安格是罗尔大人……安格是双S级雄虫?!
所以,安格才能让高级雄虫特尔·奇思退让,又能制服那些高等级星盗。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是,如果他们是一只虫,那为什么把他换走的时候罗尔大人没有告诉他?!他明明那么难过。
瑟兰眼圈慢慢红了。
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没有那么喜欢,没有那么在意吧。
瑟兰的心脏猛然一缩,胸口闷闷地疼。所以,罗尔大人抱着他、哄了他一整个晚上,并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觉得愧疚。
之后要跟他办婚礼,生虫崽,也不过只是在补偿他。
瑟兰一点也不想接受这样的答案。
他宁愿带着罗尔大人是在乎他的想法,独自在军部空间站和幼崽一起生活,也不想从那样甜蜜的梦里醒过来。
他垂下眼睫,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片刻后,领带被他解开了。
瑟兰垂着头,用一种十分笃定的口吻,说:“罗尔大人是双S级雄虫,什么都会。会打这样的结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他不等雄虫做出反应,就身形灵巧的从缝隙里钻了出去。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小被子,快速躺到了沙发上。
怀里抱着雄虫送给他的粉色小熊,瑟兰将脸埋进了小熊怀里,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那个想法简直是无稽之谈。
安格是安格,罗尔大人是罗尔大人,就算有再多的相似,他们也不是一只虫。
安格不在乎他,但罗尔大人心里是有他的,是在乎他的。
安格看着瑟兰毛茸茸的脑袋,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想都会这么难搞。瑟兰明明已经听明白了,却不肯相信。
这样只能直接说了。
安格捏了捏眉心,走到沙发边,俯身将把自己卷成蝉蛹的雌虫抱了起来,说:“去床上睡。”
瑟兰挣扎起来。“我有雄主了,安格先生。请您不要这样。”
安格将瑟兰放到床上,说:“我不可能让怀蛋的雌虫睡沙发。听话。”
雄虫的话里带着极强的精神力控制,瑟兰本就微弱的反抗意识一下就散了,他卷了卷被子,缩到床角,乖乖躺着不动了。
安格并没有上床。
他将光脑脱下来放到床沿,开启精神力矫正,在数据稳定,确保虫蛋得到治疗后躺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