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
海棠看着上蹿下跳的薛璟将馆中搅得乱七八糟,怒得大喊。
很快,又有十来个护院听令从后院里跑了进来,个个手持刀兵,准备冲上二楼。
薛璟居高临下,在其中竟看见了那几个曾欲绑走柳常安的大汉。
为首那人右颊下方一条狰狞红疤,极为醒目。
他这里还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个杂碎,竟自己出现了!
他迅速踹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护院,从二楼一跃而下,落至那人面前。
那大汉本随着众人一同往前冲,突然眼前一花,就见多了一人,正怒目瞪着自己——正是当时在城东山中将自己打得趴下的那个小鬼。
因害怕被耻笑,他们几个兄弟统一口径,没敢告诉任何人,当时竟是因一个小鬼而失手。
那次是赤手空拳,这次他手持兵刃,难道还能输了不成?
有刀兵壮胆,他大吼一声,挥着刀冲薛璟砍去。
可没想到那小鬼并未吓得躲避,而是快速往这里冲来,看得他心头一跳,挥刀就劈。
可刀才挥到一半,他小腿胫骨就重重挨了一下,痛得他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持刀的手腕又是一阵剧痛。
他大叫一声,丢下了刀,连声求饶:“饶命!饶命啊少侠!”
耻不耻笑已经不重要了,这锥心之痛让他除了哀嚎以求解脱外,再做不了其他。
可无论他嚎得多大声,腕骨上的剧痛依旧没有减少,反被一只脚踩在地上,几乎碎裂。
他眼睁睁地看着薛璟捡起那把刚才还在他手中的钢刀,径直插向他的手掌——
“啊——!杀千——呃——”
他的哀嚎谩骂还未完,脸上又挨了一脚,随后听到一个森冷如鬼一般的声音道:“他在哪儿。”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少年浑身戾气,眼中血丝猩红,满是杀意。
他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全身冰凉,似乎已经死了个透,只能颤颤巍巍、抖若筛糠,抖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阶梯之上,阿爹海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也是淬了冰的。
若真说了,怕事后很快就会被料理了。
于是他咬着牙,摇摇头。
薛璟冷哼一声:“既然不爱说话,那你这舌头也就不用留了。”
随即他掐开大汉的下巴,手起刀落,留了一地鲜血和满室震颤的哀嚎。
“你们敢在潇湘馆公然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海棠怒而拍杆,“还不快拦住他!”
薛璟没理他,掀翻几个冲过来的护院,上前抓住另一个曾打过照面的大汉,掐着他的脖子问道:“要舌头的话就指路。”
有了前面的杀鸡儆猴,那大汉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止不住地往后院瞟。
高处的海棠见薛璟在几十个持刀护院间来去自如,如在无人之境,心中警铃大作。
近些时日,能与这人对上的少年郎,怕是只有刚从边关回来的镇军将军府中的大少爷了。
可不是说已经将人支开了?怎的会为了那个姓柳的小书生打将上来?
这不是最可怕的。
他现在终于想起那个一派悠然立在堂下看热闹的俊雅少年是谁了——与镇军将军府大少爷交好的国舅幺子,许家三少。
这可是个真真眼高于顶的主,怎么会为了一个小书生过来闹腾?
不管是什么原因,今日算是撞了大眉头了。
这倒霉差事他不得不做,如今闹成这样,唯一能将事情掩下去的,就只有让这两人就此消失了。
只要他能办到,自有人会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