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少的面子,任谁都得给上几分。
许怀琛躬身谢过,带着薛璟和柳常安匆匆离开。
“这宁王可真是没忌讳,太子可不敢来这种地方,怕被人参一本结党营私。”
走远后,薛璟小声嘟囔。
许怀琛赶紧给了他一肘子:“你小声点儿!被人听见我可救不了你!”
薛璟撇撇嘴,正想说谁能听见,就听不远处有人也在小声嘀咕:“没想到宁王也会来此,也不怕文官参他一本?”
嗯,英雄所见略同。
一旁又有人谨慎道:“你懂什么!宁王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月前江南遭了洪灾,还是宁王促当地官员筹集了五十万两赈灾!”
“那可不是吗?据说原本是想请朝廷拨钱,但长留关战事从去年僵持到如今,耗了太多银两,国库亏空。得亏有宁王自私库拨了一笔钱,又雷霆手段督促当地官员,实打实造福了百姓!”
见薛璟听得眉头直皱,许怀琛赶忙拉着几人到一处僻静角落坐下。
雅集为让高门子弟在附庸风雅之时也能玩得尽兴,在每张桌案附近都备有茶酒点心。
许怀琛坐下后,给几人都倒了杯茶,随即苦笑着一饮而尽。
薛璟看了他一眼,也闷着头没说话,低头啜茶。
今日他和许怀琛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竟碰上这么个大冤家,偏生还得低头,换谁都得心里苦闷。
柳常安见两人闷头喝酒,尤其薛璟还时不时瞟向许怀琛,他就知薛昭行一定有话要问。
只是有旁人在,有些私密的话,总是不好说。
于是他识趣地起身:“我似乎听见既明的声音了,我带宁州过去看看,失陪。”
薛宁州到现在还没完全明白状况,只觉得刚才似乎场子丢了,心里憋闷,被柳常安一拉,就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了。
薛璟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挽留。
他确实有话要问许怀琛。
待柳常安二人走远,薛璟凑至许怀琛耳边,悄声问道:“你此前认识柳常安?”——
作者有话说:快了快了,我终于快要写到这一世柳宝黑化的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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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诗会
许怀琛摇摇头,没说话,神色复杂地看着走远的柳常安。
“到底怎么回事?”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薛璟有些不耐烦。
但即便是挚友,许怀琛还是没如他所愿地松口,只叹了口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柳常安……你可得看好了。”
此后,他便只管闷头喝茶,再没回话。
他说的话,薛璟当然明白,否则此前柳常安也不会数次遇险。
可他总觉得许怀琛口中之“璧”,与他所认为的“璧”,恐怕不太一样。
可他连对自己也不愿言明,必然有他的原因,若一味追问,反倒容易惹来嫌隙。
两人各有心思,一时静默无言。
倒是不远处,一阵琴声响起,悠扬缈远。
薛璟趁机逃开这沉闷,起身拨开遮挡视线的花丛,想看看是谁人在弹琴。
突然,一阵极煞风景的喝彩,将那琴声碎得七零八落。
“好!弹得好!”
“你们说,弹得好不好?”
“真不愧是栖霞书院的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