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又走了近二十里地,许怀琛早累瘫在某处山林,只能靠在树旁休息,由叶境成陪着。
直跟到近日上三竿,薛璟才在钱塘边界的一个三岔口,看见那几辆车马分散三路而去。
*
越州城中早已是车水马龙。
柳常安在前几日喝茶的那处二楼雅间,品着一盏“雪”,隔着只开了一扇的窗子,远远看着下头街上正拉着书言四处采买的南星。
如今的越州城中依旧软红十丈,绵绿千尺,一派繁华景象。
而南边却是流民遍野,哀鸿处处,似为人间炼狱。
官逼民反、入山为贼,最后会踏平这锦绣堆灰的越州城,剑指京师。
只不过,这还要近十年之久,他可等不及。
不多时,一个身着藏青色素衣的中年男人在伙计指引下入了雅间,一派从容儒雅地看了看窗边坐着的柳常安,笑道:“京城贵客千里而来,有失远迎。”——
作者有话说:这章可能略无聊。下章差不多就要回去了,回去路上会有糖[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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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山海神话有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专栏的《魂官》,一个前世今生小甜饼,应该不算虐(肯定没这篇虐),有点灵异玄幻。
这篇文是写的第一篇,所以文笔还比较生,内容有些不自洽的地方,但设定和剧情我个人很喜欢,依旧剧情感情各占一半(可能剧情稍微偏多一些)。
目前还在重理大纲,所以锁了后面部分,之后文案和全文都会重修。
如果下篇追妻火葬场的古耽细纲还出不来的话,会先更这篇,如果感兴趣的求个收收呀[亲亲][亲亲][亲亲]
第100章兵库
“刺史大人,幸会。”
柳常安向入门的男人点点头,给对面的茶盏斟上了“二十四桥”。
冷香、花香、果香随即交织在这一方暖室,很快又被窗外的寒风吹散。
越州刺史掀摆落座:“听闻柳公子在京中做绸缎生意,不知在我江南,可有看中的绫罗绸缎?”
“江南锦绣名满天下,无论哪一匹都是佳品,不知如何取舍。”
柳常安对他微一躬身。
刺史哈哈大笑:“不愧是京城才子,字字亦是锦绣珠矶!”
他抿了口茶,举杯看着手中那枚乌金盏,叹道:“大人能有你这样一位体己周到的幕僚,何愁大事不成?”
那双看向柳常安的眼睛,虽带着笑意,却满是打量。
柳常安笑笑:“大人过奖了。”
他又给刺史斟满一盏,道:“我知大人对我尚有疑虑,但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描金信笺。
那信笺用棉纸封口后,又用棕红火漆加封盖章,印章图案似一团火,环绕着一只展翅的凤。
刺史接过那信笺,看了眼密封的火漆章,笑着问道:“敢问小公子可知信中所述何事?”
柳常安倒不在意他的试探,兀自喝茶道:“不知,我只得了个顺道送信的差事,不过想来……应该与祥庆坊,和当年兵部江侍郎多少有些关系。”
刺史一边拆开那信笺,一边笑问:“哦?何以见得?”
随即,他抽出碎金红纹纸,快速地扫了一眼,面色凝了一瞬,折起信纸后,又恢复笑脸道:“小公子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不妨说说高见?”
柳常安笑纳他的称赞:“许三少此番时节前往江南,定然不是为了游玩,怕是别有一番目的。我虽未探得明细,但他是在得知祥庆坊茶商身死京城一事后,才决定下的江南,昨日还专程去祥庆坊茶铺仔细看过,想来,应当是冲着祥庆坊来的,不过,也不知是私事还是公事。”
“至于兵部江侍郎……前些日子,听说他有在打听此事,应当会趁此机会,一并探查。”
刺史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笑着拱手:“难怪大人能将公子纳为幕僚!佩服佩服!”
他说完,又问道:“那依公子所见,该如何部署是好?”
柳常安轻笑一声:“刺史大人,那人只给了我送信的差事,并未告知我其中详细,我怎知如何部署?”
刺史赶紧陪笑道:“是本官唐突了,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