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娘炮,比她做的美甲还长。
男子的脸色骤冷:“与其费神骂之,不如驱疾于首解困。”
果然是神经病。
她皱眉:“大清亡了,能不能说人话?”
男子不吭声,抬手一指围墙。
什么时候起,地面多了一排黑影。
七到八只野猫俯下前肢,一双双绿色或黄色的猫眼犹如阴间的鬼火,上阳世勾魂夺魄。它们有的龇牙咧嘴,有的目露凶光,蓄势待发。
“为什么有这么多野猫?”
“猫者引煞,邪也。”
“你吃古籍大的?”
“……”
“姐?”
弟弟的声音从后一响起,围墙上面的所有野猫同时跳下来。
“帮忙赶猫!”
张默喜踹飞一只跳下来的黑色野猫。
张智远看见这么多猫入侵,手忙脚乱地冲过来,用手里的孝棍恐吓它们。“姐,千万别让它们进灵堂,不然我们会被大爷追着跑!”
小时候被大爷追着揍,现在他不想被大爷追着咬啊!
张默喜当机立断:“你去找堂哥他们来帮忙,我拦着它们!”
张智远掉头就跑。
她转头想找神经病帮忙赶猫,哪知身旁空无一人,对方不见踪影。
很快,弟弟带来堂哥堂姐帮忙赶猫,忙得焦头烂额。
农村的不论是野猫还是家猫,经常与蛇鼠搏斗,都强悍得很,它们亮出爪子抓人,尖利的牙齿差点咬着他们。
最后,他们赶野猫进长长的蛇皮袋,由张智远和爸爸扛去垃圾场扔掉。
张默喜找遍过道和空荡荡的厨房,始终找不到那个神经病。
慢着。
她后知后觉想起,忘了检查他有没有影子。
自十八岁那年,她目睹不堪重负的高中同学跳楼,眼睛便看见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浑身是血的柯基,有厕所里湿漉漉的女人,有脑壳开花的男人等等。
她一开始很害怕,躲在被窝,打给当云游道人的大爷倾诉。
其实全家都知道大爷干阴阳的行当,但是只有奶奶、妈妈、她、弟弟和堂哥堂姐相信。每逢过年回家,爷爷都会骂大爷游手好闲,封建迷信。
大爷咂咂嘴干饭,一副笑他人看不穿的高深模样,气得爷爷暴跳如雷,警告孙子孙女们别学大爷不务正业。
大爷依然咂咂嘴干饭。
要不是过年,爷爷肯定缠着大爷对喷三百回合。
孙辈之中,她和大爷的感情最好,大爷告诉她回避之法——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