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个神经病又溜进来?
她检查一遍卧室的物品和行李箱,所幸没有丢任何东西。
她站在红布底下扯了扯,发现红布系成一个绳套。正好省事,她不用站在凳子上就能解开红布,扯下来。
红布柔软滑腻但不吸水,不够格当抹布,她拿去天井的垃圾桶丢。
忽而,她停下脚步。
走廊的朱红柱子有液体流下来,也是红色的。
她用手里的红布擦一下,闻到一股怪味。“油漆的质量真差。”
“……”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侧的柱子也流出红色液体。
不止这一根,正堂附近的柱子也有。
乍看,柱子们流血。
“大公被坑了……”她嫌弃地擦完一根又一根柱子。“臭死了,没见过这么劣质的油漆。”
甲醛有没有超标?她会不会中毒?
等会去超市买除甲醛的东西回来。
遐想间,旁边的柱子突然浮现一张模糊的人脸,睁开的双眼露出怨毒的目光。
她恰巧转身下台阶,丢红布到垃圾桶。
柱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眼看她准备抬头,它们拼命瞪大眼睛,暴凸出来。
悠扬的来电铃声突然响起,张默喜拿起挂脖子的手机接听:“……我起床啦……哦……要吃!我洗漱好就过去!”
奶奶炒当地的特产粉条做早餐,张默喜舔了舔上唇,心花怒放地去卫生间洗漱。
柱子的眼睛持续怒瞪,瞪到她换好休闲的t恤和短裤。
短裤露出白得发出荧光的双腿,柱子的眼睛移开视线。
没多久,余光瞧见她满怀期待地出门。
“……”
到了晚上,张默喜万万没想到,山多树多的农村还有一个大缺点,就是电压不稳定。
老房子停电了。
她借着手机的电筒,找到丧礼上没用完的红蜡烛,百无禁忌地点燃,端去卫生间照明。
烛光昏昏沉沉,水声淅沥沥,她背对墙上的影子洗头。
阴冷的风吹灭蜡烛,卫生间陷入漆黑。
闭眼洗头的张默喜没有发现,仔细地冲洗干净洗发水,卫生间飘满草药的清香。
直到她洗完头发,眼前黑漆漆的,才发现蜡烛灭了。
幸好村里安装了几盏路灯,她勉强看清楚毛巾挂在哪里,沐浴露放在哪里。
她扯下的毛巾没有毛毛的手感,反而滑腻。她瞅两眼,勉强看清楚是毛巾的粉色,便包起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