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剐蹭隔着薄薄的东西,若有若无的痒感唤醒张默喜,她一睁眼便差点心脏骤停。
好消息,天亮了。
坏消息,正上方的横梁悬挂脏东西。
一身红衣的脏东西披头散发遮挡脸,垂下的脚一下一下地蹭她盖肚子的薄被。
她屏息不敢动,想起昨晚180度旋转的脑袋。
她没死,似乎在自己的卧室。
她艰难地抬头瞄剐蹭的双脚——没有穿鞋,脚趾头有血色。
脏东西慢慢抬头,长长的发缝后面有流血的脸庞。
张默喜猛地坐起来,抓住脏东西的白色裤脚:“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她用力扯下对方的裤子。
掉了。
“……”
“……”
这么容易扯下来的吗?她想威胁他而已。
呼——
一阵狂风迷乱她的眼睛,撞开卧室的门冲出去。
待狂风停歇,张默喜拨开挡脸的乱发。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默喜心不在焉地帮奶奶洗菜。
他一时有实体,一时是虚影,皮肤不是泛青的,脑袋能180度旋转,不怕符咒,完全不符合她见过的鬼魂的特征。
“大喜,菜叶要被你抓碎了。”
听见奶奶的叹气,她窘迫地松开双手。
爷爷家也是四合院,不过正房改建成现代化的小别墅,三层高。厨房倒是原来的模样,左边的灶台用煤炉,往深处走是用柴的柴火灶。
她坐在天井边上洗菜,留下陪她的妈妈在小别墅搞卫生。大姑回了夫家,大伯一家住在市里,家里只有他们四个。
“阿婆,村里的人为什么不敢进大公的老房子?”
奶奶一听,马上白了脸。“你遇到脏东西了吗?”
“没,好奇而已,小时候你不是经常给我讲村里的鬼故事吗?”万万不能让人知道她早上扯掉“脏东西”的裤子。
“唉,哪一样哦。”奶奶左顾右盼,确定爷爷去拾柴没回来,低声说:“你大公买的房子是真的有鬼。”
她一愣。
合着小时候说的鬼故事是唬她的?
奶奶继续说:“你大公买之前就有脏东西。我嫁过来的时候那老房子已经在了,屋主也不敢住。我年轻时有一晚,有个外面来的小伙子溜进去偷东西,然后吓得哭着爬墙出来,大喊有鬼。”
“他还说什么?”
“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说了一句很特别的——他说什么有鬼打墙。”
张默喜心想与她昨晚经历的不谋而合。
如此想来,那家伙故意赶跑每一个进屋的人。可是大爷在老房子住过一段时间,为什么大爷不对付那东西而是留着他?
明知道屋里有脏东西赶跑人,为什么要她继承房子,要求她住三个月?和她的转运有什么关系?
她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