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旁边的警员率先大叫。
死不瞑目的吴心莲突然坐起来,暴凸的眼珠子似乎有了焦点盯着办案人员,吓得大家差点心脏骤停。
法医比较冷静,经过初步检查,她确信吴心莲已经死了,脸上连尸斑也出现。“是肌肉抽搐现象,正常的。”
四周的警员却不认为正常。
屋里没有入侵的迹象,吴心莲的十个手指头没有血迹,左脸却留下三条长长的、血迹凝固的伤痕。
最诡异的是她死前的表情——她的瞳孔比普通死者扩散得要大,双眼暴凸,舌头伸出,死前受到极大惊吓。
要是在城市,他们坚定无神论,但这是农村,什么牛鬼蛇神的传说没听过?80年代时,他们的前辈还追过僵尸呢。
“赵法医,吴心莲的死亡时间能推测吗?”
“超过24小时,48小时内。”
“哦……啊?超过24小时?”
法医吃力地掰下尸体的上半身,摆成仰卧状。“尸体已经僵硬,深青色的尸斑全部集中在后背,必定死了24小时以上。”
“可是外面的村民说,村里三个男孩在昨天下午见过死者,而且不超过48小时的话,尸体不会这么臭吧?”
“这天气热得在地上煎鸡蛋,尸体腐烂的速度加快很正常,不过臭成这样确实没见过。”法医戴了两层口罩也阻挡不了巨臭扑鼻。
另一个警员迟疑道:“昨天见过吴心莲的三个男孩都死了,大人在清晨五点到六点之间发现,昨天是不是真的有人见过她,很难说。”
这件案子处处透出邪气,尸体巨臭,他们不想多呆。
进屋的警员迟迟没有出来,围观的村民没热闹可看,也没法从录口供的警员嘴里套话,人潮逐渐散去。
一小时后,法医经过家属的同意,把吴心莲的尸体带回去解剖。
失去孩子的三户人家准备为孩子办丧礼,忙得焦头烂额,村里的婶母和壮年男人分批去帮忙。
家人哭声凄惨,倒是有默契地不提毒婆子。
其中一个丧子的妇女哭肿双眼,端着擦过遗体的水走出儿子的房间。她浑浑噩噩地下台阶,泼水到天井。
来帮忙的客人出出入入天井,魂不守舍的她看见人群中混有一道红色人影。
皱巴巴并带有三道疤痕的脸,扬起歹毒的笑,露出一口黄牙。
妇女定睛一看——根本没有客人穿红衣服!
“报仇……她来报仇了……”
天上的乌云久久不散,阴冷的风扬起尘,买元宝香烛归来的老汉骑着摩托车,被尘土迷了眼,看不清前面的路。
幸好村里的路走了几十年,他眯眼也能驶过去。哪知有人不带眼睛出门,听见摩托车声也横穿村路,穿的红衣异常扎眼。
老汉来不及急刹,直挺挺地撞过去。
车头撞到的人像纹丝不动的大山,他首先飞出去,翻跟斗摔在地上。巧的是,地上有一小块尖石,磕破他的后脑勺。
鲜血缓缓地在黄泥路上蔓延。
摩托车摔落路边的田沟。
“三舅!”恰好路过的两个中年人跑过来,不敢贸然扶老汉起来,其中一个拨打120。
“救护车很快来,三舅你别睡着。”
老汉惊恐地盯着两人的身后,张嘴想说什么,瞳孔开始扩散。
穿红衣的老太婆站在两人身后,弯腰注视老汉,左脸绽开的皮肉快要掉落老汉的嘴里。
“三舅?”
“你有没有觉得天气变冷?”
两个中年人在彼此的眼中看见恐惧,他们鬼使神差地回头。
“啊——”
下午上完一节音乐课,张默喜提前下班。她回教师办公室打卡时,发现没课美术老师和体育老师盯着手机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