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停下摇纸折扇,凝视她水润樱色的嘴唇。
“不!学!起来,我们去找朱组长。”
他意味深长地合上纸折扇:“你今天甚燥。”
“要你管!”
民宿是三进两院的四合院,建成古代的客栈模样,二楼和三楼围成四方形,张默喜站在走廊上,能望见对面房间的窗户,只要对方打开窗户,就能和他们打招呼。
叶秋俞和张小勇住在他们隔壁,四人一起去同一层朱樱的房间。
朱樱住大床房,装潢比他们的更“古”一点。天花板悬吊橙红琉璃灯,保留红木的雕花衣桁和枣红色的方角衣柜,床是1。8米宽的架子床。
白天看是很好看,夜晚熄灯后嘛……
她的房间里,还有两位男客人,其中一个是眼熟的光头。
“嗨,我们又见面了。”光头一米八三,脑袋铮亮,体格是北方人的魁梧,声线粗犷。“哟,这一次多了帅哥和小朋友。”
“不是普通人。”另外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紧盯张小勇和晏柏审视。
他们俩的气质跟旁人截然不同,一个相貌昳丽妖媚,自带古典的风韵;一个皮肤苍白,双眼像乌黑的无底洞,散发阴郁的气质。
张小勇到底没有社交经验,紧张兮兮地抓住叶秋俞的衣角。
“在下妖修。”晏柏半真半假地坦白。
“妖修?”
早晚要共事,提前坦白一半能避免误解。
张默喜了然他的用意,为他解释说:“晏柏是我大爷救下的孩子,他自小被妖精捉走,为了活命偷学妖精的法术。”
这说辞是晏柏告诉她的,他说由张奉生编造,能骗过官府的人。
果然,朱樱恍然大悟:“我有印象。张天师在我们分部留下过档案,还为他办过身份证和银行卡,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晏柏微笑点头。
张默喜万分笃定大爷在做局。
“张天师?”相貌普通的男人喃喃自语。
叶秋俞打铁趁热,为张小勇编造身份:“这小子叫张小勇,体质属阴,经常和鬼魂打交道,是当灵媒的潜力股。”
他们没想特意隐瞒张小勇的真正身份,只是会遭到朱组长等人问长问短并猜忌,太麻烦了。
光头激动地摩拳擦掌:“太好了,我们增加了厉害的帮手,更有把握踹翻黑巫师的老巢。”
朱樱为他们介绍相貌普通的男人:“这位是贺州分部的磊组长,他和古溪寨有渊源,因此他是这一次行动的总指挥。他的组里还有两个组员和我们一起进寨,他们到外面打听去了。”
张默喜悄然打量磊组长,觉得他的气质怪怪的。
他看来平平无奇,路人脸,表情阴沉忧郁,气势隐而不发,像一朵会在沉默中爆发的影子。
“谈谈当前的形势吧。”盘磊开口。
光头:“你们聊,我去为你们倒水。”
大家随意坐下,有的坐床沿,有的坐椅子。张默喜很不爽晏柏坐在她身旁,不自在地撩耳边的发丝。
盘磊看两人一眼,言归正传:“张道长,能不能看一下黑巫师的留言?”
“好的。”她那晚生怕惹上蛊毒,把甲马纸拍下来后就烧掉,照片存在手机里。
叶秋俞、张小勇、朱樱和盘磊凑成一块看甲马纸的照片,神色非常凝重。
盘磊:“根据你说的黑猫,我以为可能是猫鬼,属于蛊灵的一种,是黑巫师的手笔。”
朱樱愧疚:“对不起,如果我们当时再仔细调查黑巫师在云灵镇的社交圈子,你的堂妹就不会被掳走。”
张默喜摇头:“没人会料到学校有内鬼。”
内鬼熟知学校的内务,知道张永花是她的熟人,也知道哪些孩子成绩优秀。
“我们一定会救出你的堂妹,还有其他被掳走的女人。”叶秋俞握紧拳头。
盘磊淡然:“我们在昭阳县内发现几起黑巫术诅咒的案件,分别是对仇家的诅咒、对丈夫的诅咒和对邻居的诅咒,但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黑巫师在古溪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