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灯箱和灯笼的红光,像与古代的夜市时空交叠,湿漉漉的青石地板反射斑斓的灯光。
张默喜和晏柏在主干道闲逛,没有打伞。他们的伞只有一把,一打开就要挤在一起,很怪。
“你认为磊组长的实力如何?”她打破尴尬。
晏柏神色微妙,嗤笑讥讽:“你是让我对那男子评头论足?”
又阴阳怪气,张默喜冷哼:“爱说不说。”
“呵,掩人耳目,不足谈论。”说完,晏柏张望两侧的小店,对文创小店和精品小店饶有趣味,提出进去看看。
她兴趣缺缺地跟上。
精品店里大多卖女人的玩意,手绳、手饰、手工耳饰、发簪类头饰、挂件、风铃、刺绣斜挎包等等,他的目光在手绳上梭巡片刻。
“这条手绳好看!”对面的年轻女孩拿起一条串着蝴蝶的红手绳,戴上手腕端详。
她的男友很上道,拿起另一条红手绳戴自己的手腕。“我们一人戴一条,做情侣手绳。”
“好啊!”
张默喜收回视线,察觉晏柏也盯着对面的情侣看,满头问号。
他不是讨厌凡人吗?
转眼,晏柏向前走,漫不经心地拨弄一束红绳小挂件。“这是何物?”
“可以挂上手机或者背包的装饰品。”
他点点头,挑好看的两条出来。
一条串着抱柿子的三花猫,写着“柿柿如意”;另一条串着抱橘子的胖橘,写着“大吉大利”。
“老板,结账。”
等张默喜反应过来,他举起手机扫码支付。“你是不是多买了?”
晏柏但笑不语,握着两根挂件走出小店。
“晏柏。”
他闻声回头,摊开掌心的两根挂件,挑出抱柿子的三花猫给她:“这条给你,花猫可爱。”
张默喜看向另一条胖橘的挂件,后知后觉他的意图:“那条是你的?”
“然。”他莞尔。
明显不过的心思,她再瞧不出就眼瞎了。“我不要。我们和那对情侣不同,你别再做越界的事。”
“寻常礼物,如何越界?”
她好气装傻的千年老妖:“这是一对的,哪是普通礼物?别告诉我你不懂一对是什么意思!”
晏柏注视她恼怒的表情,若有所思:“你今天比平日躁动,为何?”
“我担心阿花的安危,你却有闲情逛街买东西,我能不躁动?”
路过的游客时而瞅来,张默喜担心被认出,拉晏柏到旁边的巷子算账。
现在四下无人,她开门见山:“你答应帮我救阿花,请你认真一点行吗?”
晏柏却笑道:“你的手机多一只花猫与救人有何冲突?”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们不是情侣,我不会要!”
看她像炸毛的小猫,掩嘴笑的晏柏双眼弯弯:“原来你真的是躲我。”
张默喜一噎。
他一字一句,道出她的心事:“我们已经拜过天地,名分已有,自然你烦心的不是名分,而是坐实名分罢。”
“我没有,你胡说。”她莫名心慌,变得底气不足。
“你介怀人妖殊途么?”
“……”
她不得不正视他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