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发现晏柏有意无意地走在她的前面,自嘲他真当自己是她的丈夫。
来到门前,光头自告奋勇:“我请柳仙开门,你们后退一点。”
柳仙即蛇妖,是北方的五大仙家之一。
光头默念请仙的咒语,天人共感,睁眼时双眼碧绿,神色凛凛。他冷冷地扫过一行人,目光停留在张默喜美艳的脸蛋。
光头的糙汉阴柔一笑,使他们头皮发麻:“怎么来到不阴不阳的地方?”他注视张默喜笑道:“公主,你受到的庇护已经消失,羊入虎xue啊。”
道行高的家仙能看穿凡人的因果,帮助它庇佑的人家趋利避害,例如这位柳仙。
想起大爷的张默喜鼻子泛酸,晏柏则脸色阴沉。
他的话戛然而止,对上晏柏暗红暴戾的眼睛。
是大妖的人啊,打扰了。
柳仙干笑着转移话题:“对付房间里的邪物是吧,那快点,我们速战速决。”
其他人:“……”
罗里吧嗦的是你吧,仙家?
柳仙不敢再乱瞟,光溜溜的脑袋冒出冷汗。他绕指施法,破坏门上的禁咒,优雅地推开门。
顿时,一缕缕缠绕成咒文的黑气冲出来。
“好厉害的邪物!”柳仙冷哼一声,使出碧绿的屏障击碎所有咒文。
他疲惫地打哈欠:“这里不是阳间,我不能上身太久。此邪物被封印,残余的力量很强但不至于无敌,接下来的你们自己处理吧。”
盘磊彬彬有礼:“谢谢仙家帮忙。”
摇头晃脑的光头再次睁眼,双眼恢复乌黑,却发冷打寒颤,身体像做了三百个俯卧撑酸疼。
晏柏对光头意味深长地说:“你的仙家好胆色。”
听起来不像夸赞,光头又打寒颤。
它的双脸是一男一女,一嗔一喜;头发由密集的小虫子组成,黑色的身体用白粉笔写满咒文,坐在硕大的蝉上。
它身上的一臂托着青色的恐怖夜叉头,一臂抓住女人脑袋的长发,一臂紧握断裂的锡杖,一臂缠绕枷锁,一臂捧着内脏,一臂抓住黑猫头,穿梭六道。
张默喜涌现强烈的排斥感,排斥这邪物现世,看来她的前世并不是远嫁这么简单。
地面的中心摆放恶心的法坛,一具干瘪、篮球大的蝉尸躺在坛上,被许多大大小小的尸罐环绕,纵横交错的黄色符纸覆盖蝉尸。
符纸饱含天地正气,是封印的关键力量,带给张默喜莫名的亲切感。
“那些黄色符纸不能碰。”她低声提醒大家。
盘磊却紧盯一件伫立角落的对襟长袍,它古老暗红,焕发怪异的流光。
紧接着,长袍浮现苍老的人影,他瘦得皮包骨,脸颊深深地凹陷。长袍自行拢合,紧贴老人的身躯。
他慢慢地走来。
“金蝉衣?”盘磊震惊。“他是上一任族长,在我小时候离世。”
“死了还当族长?”
“金蝉衣是什么?”
族长带着劈头盖脸的灵压靠近,害吕观心的脑袋像被大锤子不断地凿,疼得脸色惨白。
他们持续后退,思索对付族长的方法。
盘磊的语速飞快:“我只是听说。每一任族长只能是男性担任,终身不能娶妻。上任那天穿上暗红的法袍,能获得黑菩萨的部分
说着,他想起一件怪事。
小时候,他参与现任族长的上任仪式,当天敲锣打鼓,宴请全族喜气洋洋。穿上红衣服的族长和楼缅翁来到祠堂,闭门举行仪式,其他族人不可观礼。
他很好奇,躲在底楼偷听。
小时候他听不懂“一拜阿修罗,二拜地,三拜天……”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猜到了。
族长要嫁给黑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