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勾唇轻拨卷发,故意问:“我美吗?”
“美。”他不假思索,随即泛起一阵酸意:“以后这般工作么?”
“不会经常化浓妆,我刚刚拍完宣传海报直接回来的。”她狡黠一笑:“要不我不卸妆,这样子和你吃饭?”
晏柏笑了笑,慢悠悠地打鸡蛋:“两者皆你,怡然自得便可。”
就这样去卸妆绝不是张默喜的性子,临走前,她突然凑过去亲他的脸庞,留下一个红艳艳的唇印。
“你是我的了!”她用手指轻轻地碰一下唇印就溜。
晏柏拿下悬挂的勺子当镜子照,看见脸上的唇印。
凸起的勺子背面拉宽他的笑脸。
夜幕来得快,明亮的灯光照亮大厅,照亮两人的心房。
晏柏的脸上依然带着唇印,他一边吃饭一边给她说邝嘉豪的事。
她来了兴趣:“会不会也是打小人?”
他摇头:“煞气来自他的衣物。”
“我想起阿婆说过,拿别人的衣服放在马路上被汽车压过,就能让衣服的主人替自己挡灾,可能他丢了一件衣服。”
“有此可能。他的爷爷希望求一道平安符。”
张默喜诧异地端详他的神色,没发现他厌烦,惊喜地问:“你想帮他吗?”
“若你不愿,便作罢。”
“不不,你先回答我想不想帮他。”
晏柏沉吟:“他并非恶人,不至于死于非命。”
“我吃完饭去画。”
“若你疲惫,不急。”
她不以为意:“对我来说画两笔而已。你第一次发自内心想帮别人,这道平安符不收钱。”
他一怔。
他发自内心想帮忙吗?
不对,他或许将来有求于他们罢了。
千年老妖对其他凡人一向没好脸色。
待张默喜洗完澡到书房,神清气爽地给老子的画像上香,画平安符的笔触一气呵成。
晏柏小心收好。
他察觉她挽留的目光,目光藏着心事,情不自禁地留下来,待她开口。
“我周五要去洪得路直播了。”
“我晓得。想我一起去么?”
她猛地摇头,用力摇头。
他黯然:“为何?”
张默喜苦恼地放下毛笔:“有一句话说,牛马的怨气比厉鬼还重。娱乐圈里的人都不纯粹,他们释放的恶意比普通人强烈很多倍。而且,我不想节目组拿你当噱头乱写通稿。”
晏柏怅然的心得到宽慰,他一本正经:“我在家看直播。”
“更加不行!”
“为何?”他不满地紧皱眉头。
她垂眸扣手指:“直播有网友的即时评论,有好有坏有中肯的,但坏的比中肯的多,你不会喜欢源源不断的恶意,所以你不能看。”
复出的舞台不是好的、正式的舞台,她希望他看到的是她专业、美丽的歌唱舞台。
她眉间的伤感仿佛一根刺,刺疼晏柏的心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其他人也有此遭遇么?”
“是的。”她没敢说前东家和对家不会放过捏灭她复出的苗头,她猜测她直播间的黑子绝对是其他嘉宾的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