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冷冷一瞥关上的房门:“他们在外面?”
“是啊。”她一拍额头:“我要怎么解释你出现呢?土遁来?不行,他们要求你带他们出去怎么办?会乱作一团的。”
晏柏轻轻地拭去她额头的灰尘,眼含狡黠:“我们甚像幽会。”
她怒瞪:“这栋楼要我们当祭品,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晏柏轻笑:“非也,正是幽会。”
主卧的房门打开,他们看见张默喜皱着眉头走出来,没注意到她耳边的发丝翘起。
“找到阵眼了吗?”他们问。
张默喜心不在焉地点头:“嗯,大致感觉到在楼下。”
他含笑凑近她的脸蛋:“若我此刻亲你,他们会发现么?”
昏黑之中,他瞧见怒嗔的脸蛋迅速泛红,笑得更加蔫坏,再凑近一点佯作亲去。
羞恼的张默喜咬牙切齿,腹黑他以往的克己守礼是装的。
“双喜,你和谁说话吗?”
回神的张默喜瞪着笑吟吟的晏柏,对他们说:“我感觉到隔壁有鬼魂想进来。”她低声说给晏柏一人听:“是个色鬼。”
晏柏若无其事地站直,一瞥孤立妻子的几位嘉宾,眼中流转寒芒。他瞧见徐燕飞画着妩媚的眼妆,骨相却不是妩媚挂的,满满嫌弃:“如今男子也爱妆点么?”
张默喜声若蚊蝇:“上镜需要。”
晏柏不放过她:“你喜好这种么?”
“喜好千年老妖。”她斜眼瞪他,随即对其他人说:“隔壁的鬼魂进不来。我会到楼下查看,你们留在402,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去。门别反锁,如果你看见我进不来千万别开门。”
阿强恍然大悟:“只有鬼进不来。”
“没错。”
没人自告奋勇和她一起出去,她乐见其成。
晏柏斜睨地上的小皮球,嫣然一笑,轻轻地踢一脚。
咕噜咕噜,小皮球向他们滚去。
“啊!”
“鬼啊!”
……
张默喜回头看见大家蜷缩到角落,惊恐地盯着滚动的小皮球,无奈地解释说:“抱歉,我不小心踢到。”
他们长长地松一口气。
走廊上血淋淋或缺少器官的厉鬼,看见门打开,狞笑着冲过来,不料被一阵金光冲散。
走出来的女人旁边,还有一个比他们更邪的东西,他们不敢再上前,瑟瑟发抖地溜回楼下。
一踏上灯光红艳的走廊,晏柏眉头深锁:“百年怨气,很深。”
张默喜发现悬浮走廊外面的无人机不见了,放胆与“空气”谈话:“说明造成异变的不是楼里的鬼魂,而是那些民国鬼魂。”
晏柏假装没看过直播:“与我谈谈发生的任何事。”
趁着下楼梯,张默喜一五一十告知,包括剧院的灵异事件。
到了一楼的大门,他们亲眼看见门外的诡异光景。
同样是夜晚,外面没有路灯,对面的楼房是只有四层高的联排大楼,街上穿中山装的年轻人骑着二八杠自行车驶过,有穿着袄裙的女学生当街撒传单,也有穿长袍的青年东奔西走。
晏柏皱眉:“何种朝代服饰?与当今不像,欲破开束缚却仍被束缚。”
张默喜错愕:“是民国时期。从晚清的庚子新//政开始改革,逐步进入华夏最黑暗的时期。你在清朝之前被封印吗?”
他垂眸:“明朝开始。”
他现在发现,一直呆在老宅看花开花落是多么寂寞。
她默默地牵着他的手。“我们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