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春日芳华》的歌舞节目在晚上八点的广都大剧院演出,节目内容是歌颂伟大的爱情云云。底下附带一句祝福语:春江百花艳,一帆风顺。
韦璐盯着莫名其妙的祝福语说:“晚清的时候,洪得路藏着支持辛亥/革//命的地下//党,传单会不会藏有地下//党的暗号?”
这段历史进入晏柏的盲区,他一声不吭地倾听。
张默喜:“后来洪得路发生什么事?”
吕观心叹气:“清兵深夜来剿灭地下//党。”
她骇然:“从路人的表情来看,今晚可能有事发生,不如我们停下来等吧。”
宋庭骁环顾一座座大楼和深邃的巷子,点点头,指着其中一条巷子说进去等。
于是,一行人躲进巷口。
等待的过程很无聊,晏柏用手机手写输入,问张默喜地下//党是否反叛的军队。
她用手机输入,简要复述辛亥/革//命前后的历史。
晏柏看完波澜不惊,因为他见过比清政府更无能的朝廷,譬如帝后与一众皇亲遭遇外族俘虏。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他们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正当大家无聊得要发霉的时候,他们听见整齐划一的步伐,由远至近。
“来了!”
外面的大街逐渐涌现淡淡的黄光,他们退到一栋两层高的楼房后面偷窥。
听见步伐中带着金属轻撞的脆响,张默喜的心不断下沉。
没多久,提着煤油灯的清兵跑过,他们戴着德式山地帽,长长的辫子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佩刀和一圈弹药,背着长长的火绳枪。
晏柏窥见他们土气的长辫子,嫌弃地皱眉。
“清兵的人数很多,几十人。”韦璐不忍。
嘭!
嘭!
嘭!
接二连三的巨响吓他们一大跳,他们鬼鬼祟祟地摸到巷口偷窥。
清兵身穿灰蓝色的中山式军装,踹开一扇扇商铺的门,把枪口对准漆黑的铺内,若铺内没人就跑上楼。
被骚动惊醒的人们只来得及大叫,滚烫的铅弹丸射入他们的胸口,鲜血飞溅。
“妈妈!”
这家人的女儿跑出自己房间到来,倒在床上的父母拼尽最后一口气喊女儿快跑。
另一个清兵却狞笑转身,对着小女孩的脑袋开枪。
血与脑花喷溅成饯别的礼花,撒在彩色玻璃上。
还没断气的父母哭得声嘶力竭,想爬起来跟清兵拼命。不料,他们反被清兵抓住头发拖下床,拖下楼梯,一直拖到大街上。
躲在巷口的张默喜捂着嘴巴颤抖。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202的民国女学生身负无数刀伤。
一个又一个被射伤的老百姓被拖到街上,当场死亡的人万分幸运,还没死透的遭到另一队清兵拔刀劈砍。
一刀劈在他们的身上,一刀斩断他们的志气,一刀摧毁他们的理想主义……
温暖的手掌盖上她的双眼,背后的爱人也不忍言语。
凄厉的惨叫混杂恶毒的咒骂,血流成河。
他们当中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的学生,更有小孩子。
清兵们是快乐的屠夫,一边大笑一边挥刀。
“一群畜牲!”韦璐气得拳头发抖,狠狠地捶打墙壁。
“无能的清政府欺软怕硬,有种就去和八国//联军刚啊!”吕观心不忍再看屠杀的场面:“我们能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