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选择,朱红如血的格扇门犹如嘴唇,慢慢地开启,发出老妪卡痰般的“嘎吱”声。
格扇门后面的庙宇像黑洞洞的口腔。
“我觉得我们回头破阵比较好。”张默喜低声说。
叶秋俞:“加1。”
就在这时,他们的背后刮来如刀的阴风,心脏被攥紧似的,身上的毛孔尽开。
他们绷紧心弦回头。
两队穿着现代服装的鬼魂挤进隧道,苍白的面容死气沉沉,手里拿着能当武器的垃圾,大摆臂与跨步整齐划一。
军队。
张默喜觉得它们模仿军队。虽然它们没有武器,但队伍长如游龙,鬼数庞大,可见吸入地下的鬼魂之多。
“阴兵借道。”晏柏沉着脸。
所谓阴兵借道,是在夜晚的路上遇到鬼军队行走,有人说是海市蜃楼,有人说是灵异现象。
看逼近的民军的架势,张默喜不认为是海市蜃楼。
晏柏第一个出手,一条红缎袭击为首的一个女鬼。霎时,女鬼挥舞有缺口的菜刀,劈下红缎。
破菜刀当然劈不破他的树枝,但它是实物,让红缎变形。
训练有素的民军举起各自的武器冲过来,脸色不耐的晏柏收起红缎。“进庙,姑且看敌人想如何。”
民军不厉害但数量多,而且在聚阴阵内吸纳阴气,打起来难缠又麻烦,他不允许破破烂烂的武器伤到妻子一分一毫,忍下一口气提议进庙。
张默喜抱起威猛,和他们退进庙内。
来势汹汹的民军停在格扇门外面,不敢进来。
她的心凉了半截。
庙里有更恐怖的东西。
“偶、偶像……大哥……”
听见叶秋俞吞吞吐吐的声音,她和晏柏回头。
一张豪华的石雕供桌上面,供奉一座穿着金色袈裟、垂垂老矣的“佛像”,右手执金刚杵。它慈眉善目,光溜溜的脑袋和干瘪皮肤没有雕像的光泽和光滑,更像是一个坐在供桌上面的老僧。
张默喜产生生理性的恶心。
供桌下面,伏跪八个穿现代服装的鬼魂。
“肉身菩萨。”叶秋俞声若蚊蝇,生怕打扰静谧的跪拜。
圆寂的高僧肉身久经不烂就成了肉身菩萨,也是全身舍利,国内的肉身菩萨很少。
只是那位一动不动的肉身菩萨,移动目光,落在三个修道人身上,慈祥的微笑迅速变成贪婪的狞笑。
晏柏不屑地嗤笑:“区区鬼僧,妄想成佛。”
这句嘲讽激怒座上的鬼僧,它座下的八个鬼魂抬起头,卷起猛烈的阴风扑来。
“咯咯咯!”
打鸣使阴风停滞一瞬间。
这一瞬,早就掏符的张默喜和叶秋俞已经结好金光咒的手印。
两束耀眼的金光淹没庙内,暂时冲散八道阴风。
晏柏攻击桌上的鬼僧,鲜艳的红缎就快卷住鬼僧,其举起右手的金刚杵砸红缎。
“为什么每天要上班!”
“扑街领导什么都不懂,就会吹牛拍马屁上位,恶心死了!”
“每天这么多人死,为什么领导不去死?”
“今天能不能辞职啊啊啊啊……”
“青菜猪肉天天涨价,为什么工资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