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遇到鬼打墙,是阵法的攻击。”叶秋俞擦额头的汗水,没理会哭声。他们不能动手破阵,万一阵法和“兰若寺”有关就会惊动布阵的人。
张默喜问:“因为我们不让游魂到地下,所以攻击我们吗?”
晏柏凝重:“或许。阴魂出现便启动此阵,与生人怨气一样沉没于地下,与地铁隧道的阵法相连。”
“嗐,罗盘终于转了,还是疯狂地转。”叶秋俞有点哭笑不得。
张默喜看向如漆黑墓室的阶梯教室:“游魂吸来这里,附近应该有布阵的法器,不如我们隐藏气息找下?”
晏柏:“可,隐藏气息等阵法的攻击停歇,然后出去。”
“还能这样?”她和叶秋俞异口同声。
晏柏不太滋味:“若阵法无法捕捉敌人自然停歇攻击。”
两位“学生”醍醐灌顶。
张默喜和叶秋俞贴上隐身符,看着晏柏略施小术打开阶梯教室的门。
晏柏侧头迎上张默喜的警告眼神,分明写着:不准偷偷打开卫生间和主卧门!
他勾起唇角,牵着她的手进教室。
走在后面的叶秋俞被塞一口狗粮。
宽阔的阶梯教室容纳几百人上课,紫色的折叠椅井然有序,两道手机电筒光穿破黑暗照射阶梯。
“罗盘指着这边。”叶秋俞举起手机电筒走向一堵木板墙。
“下面有阴气。”张默喜看见木板墙的下方缭绕淡淡的幽蓝阴气。表面看,木板墙没有拼接的痕迹。她犯难:“拆不了,怎么检查?”
“我来。”晏柏蹲下来,伸手触摸木板墙。指腹是刺入指骨的冰冷。
同为木,他闭眼感应对方的来历。
漆黑、沉闷的空间占据脑海,潮湿的腥味带来一丝木头的清香,以及……腐朽味!
张默喜察觉他最后的语气略微颤抖。西厢架子床伸出的树枝、点燃手指散发的木香,以及他的身体也散发木香,种种迹象显示他的本体是木,是树,难道他也是有类似经历的邪木吗?
叶秋俞一心钻研木板墙,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用建墓室的阴木,布置的手笔真大。不可能只有一块,我瞅瞅……这是兑位,八根阴木?八卦?”
三人根据罗盘的指引,在阶梯教室搜寻到另外七处藏了阴木,恰好根据八卦的八个方位布置,吸纳这一层的阴气。
大楼恰好是圆的,八根阴邪的阴木摆成八卦,楼内的阴气本该生生不息,但与地下的阵法相连后,生生不息的阴气沉淀到地下输送去阵眼,等于一个抽水泵把池塘里的水抽干净,因此他们刚进入大楼没有发现阴气和半个鬼影。
外面的动静如晏柏所说停歇,他们马上逃出永芳堂。
张默喜把阶梯教室和木板墙的图片发给宋庭骁,让他派人来盯着永芳堂。
“但愿我们招魂的时候没有打草惊蛇。”叶秋俞忧心忡忡。
“我们要争分夺秒找到阵眼。”张默喜灵机一闪:“出事的线路都没3号线人多,对方有目的地选择线路,我觉得还得研究监控录像,看看失踪者到底在哪个站出事。”
已是深夜十一点半,地铁已经停运,他们打滴滴离开南山大学,叶秋俞去他们家一起研究。
威猛看见叶秋俞来访,高兴地展开翅膀来迎接。叶秋俞蹲下来摸它的后背一把,调侃它有没有在新家乱拉屎。
“咕!”它严正否定。
三人集中到书房,用两台笔记本电脑查看5号线的监控录像,一台播放车厢内的监控录像,另一台播放5号线站台的,他们甚至逐帧播放。
“咦?”张默喜急忙暂停车厢内的监控录像。“你们仔细看坐在失踪者对面的女人。”
然后,她回放列车到小北站的监控录像。
这时晏柏和叶秋俞瞪圆眼睛盯紧画面中的女人。
女人在西村站上车,坐在失踪者的对面长椅。她坐在长椅的中间,低头看手机。
张默喜快进到杨基站,正是女人下车的站台,此时对面的失踪者仍坐着,身下和脚下有影子。“你们看女人下车前坐的位置。”
叶秋俞头皮发麻:“之前不是坐椅子中间吗?什么时候偏左的?”
晏柏指着失踪者:“他没了影子。”
女人对面的失踪者没有改变低头玩手机的动作,背着背囊,身下和脚下却虚浮,没有影子。
张默喜如梦方醒:“我明白了!乘客上下车的画面要对得上站台的监控录像,所以这节车厢有人上下车他就要撤走干扰画面。不过他很走运,这节车厢有人上下车的站台不到三个,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轻微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