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瞬间热泪盈眶,激动地接过信。“大爷什么时候留下的信?”
“他去世前的半年。”无尘真人既黯然又惋惜。
她困惑大爷让无尘真人转交信给自己。“如果我不来龙虎山……不是,如果我不修道是不是就拿不到这封信?”
“修不修道只是不同的生活方式,我相信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张兄都会支持。”
张默喜失声痛哭。
只有她开心、平安,大爷就安心了。
她和晏柏住在白鹭山庄的聚云馆,是客人专门住的厢房。到了依着假山流水的厢房,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信上是大爷夹带书法的笔迹:
大喜,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不在了,你也开始修道了。记得吗,大公曾经答应帮你解决阴阳眼的难题,现在的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坚持让你住在古宅。
你的阴阳眼和带缺憾的青龙伏形命格由前世极强的道运形成,伴随你今生降临,自从你三岁那年通晓阴阳吓晕,我帮你封印了十几年也没法与天道抗衡,终究需要你自己面对。
你很奇怪大公为什么突然病倒吧?其实从我很多年前买下那座古宅开始,我的寿命就开始倒计时。我只算出你命定的贵人跟那座古宅有关系,是福是祸算不出来,对不起大喜,大公的能力不够。
大公不啰嗦了,记得提醒你阿公把我的骨灰洒去大海,我要当云游四海的散仙,让他看开点。
张默喜已经泣不成声。
“张默喜”这个名字,是她三岁时,大爷帮她封印阴阳眼后改的。
“默”是沉默,对于阴阳之事保持缄默,平平安安。
“喜”是冲喜,镇压带缺憾的青龙伏形命格,压制阴性的体质,幸福喜乐。
当她看到最后一句,破涕为笑:“给你,最后一句是写给你的。”
小子,现在的人间好玩吧?
他不服气地冷哼。
“小子”该是张奉生。
“大公病倒是帮我算卦造成的吗?”她接过晏柏的纸巾不停擦眼泪。
他沉声:“他勘破天机,折损寿命。”
张默喜哭得更凶:“不算也没关系啊……我有大公的护身符……它们都不敢靠近……”
“张奉生视你如己出。”晏柏搂她入怀,紧紧地环抱。“爱你之人都愿你平安……”
到了深夜,她才明白这句话意有所指。
山里接不了地暖,夜晚格外寒冷,气温接近零下。鬼哭狼嚎般的山风拍打窗户,房间必须打开空调的暖气她才能活。
“是不是打雷了?”她停下整理衣物,问伫立窗前的晏柏。
他轻描淡写:“乃山风吹刮。”
她看见窗户再次沾上雨珠,晓得又下雨了。“你今晚真的要到隔壁房间睡吗?”
“然。此处有大阵保护,不会有邪魔滋扰,你可放心休息。”
张默喜点点头,隐约感到这话有种交待的意味。
晏柏从大衣的衣兜拿出长方形的锦盒给她:“此乃成亲的聘礼,你收下。”
她却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红色的锦盒,不对劲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她一定忽略掉什么事。
“为什么现在给我?不能等到回京城给吗?”
“不喜欢么?”他垂眸,眉间尽是愁绪。
到底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只觉得不能现在收下。“你以后给我,今天我很累,要睡了。”
晏柏深感惋惜,无奈一笑:“罢了,你好生休息。”
他把锦盒揣回衣兜。
锦盒与袋口擦过几次才成功揣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