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果然被邪魔夺舍了。
锵锵!
敲锣的重击令张默喜回神,原来游神队伍靠近了。
有车灯的照耀,她看清楚队伍的每一个都戴着涂着鲜艳油彩的面具,身穿长长的艳丽的祭祀袍子。
一大片艳丽的色彩在黑夜跳动,瘆人得很。
蓝色脸,红色脸,有的神目威严,苍髯如戟。有的怒目圆睁,张大嘴露出獠牙,狰狞恐怖。
他们的舞姿大开大合,粗犷豪放,特定的步法根据奏乐的节奏的划动,戴着兽面具的人捏古怪的手势。
“是我们的傩戏。”杨超激动又惊恐:“跳的是人还是鬼?”
“非人非鬼。”晏柏紧盯一块块傩面具:“傩戏出,百鬼消,乃傩面具在跳。”
为首的神祇面具周正威严,黑白分明的圆目瞪观礼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张默喜觉得它在瞪她。
当他经过张默喜的前面,她看见面具后面的头发挑染粉红色。
“吕观心!”她大喊。
话音刚落,她的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你该去看看。”
什么?
来不及思考,后面的人推她进队伍。
一瞬间,锣鼓喧天的奏乐戛然而止,诡异的死寂卷她进漩涡眼般,压抑的肺叶喘不上气。
她定睛一看,寒毛倒竖。
跳大神的队伍不见了,观礼的同伴们也不见踪影。
她茫然四顾,街上剩下她一个。
下次她一定要抽死李汭!是他在身后说话,是他推自己!
来都来了,她环抱双臂走动,寻找离开的方法。
很快,她发现不只有她一个。
黑洞洞的餐馆、楼上的阳台挂满黑影。
没错,是挂着。
比如旁边的餐馆,其中一道瘦长的黑影像拉长的橡皮人,后颈像有个窟窿挂在衣架上,双脚悬浮地面。
它的旁边是一团臃肿的黑影,头部的位置像长满脓疮,堆满圆溜溜的轮廓。
她恍然大悟。
它们就是夺舍村民的邪魔!
那么村民呢?
张默喜仔细观察片刻,发现黑影们没有袭击的意思,一动不动。
她进入游神队伍才触发诡异的现象,只看见潜藏村民体内的邪魔,换言之这是“神”的视角?
“神”看见凡人看不到的东西,她可以利用去找一切的源头。首先去哪呢?陵墓离村子挺远的,靠步行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她生怕没那么多时间让她浪费。
她一边思考一边走动。
忽而,她停下脚步。
鞋底一鼓一鼓的,像按摩脚底的压指板。
张默喜移开脚,地板看似平坦如常,实则地下有东西鼓动。她跟随鼓动的动静走去,来到一座石砖房前。
茂盛的榕树长在眼前,黑郁郁的树下伫立熟悉的身影。
他长发披肩,上挑的双眼写满惊讶。
“晏柏?你怎么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