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堂哥人挺好的,就是有点犯傻气。
姜明远知道给她带饭,却又不提赵清的事,到底是懂她还是不懂她?也许只懂一半?不能饿着,但是可以瞒着。
最后就是这个刘堃,超级无敌巨大的一个神经病,疑似受虐狂。
尤其是她扬起巴掌的时候,他好像很期待很雀跃?
妈耶,哪个疯人院放出来的啊?
想想就一阵恶寒。
算了,累了一天了,打人还把自己手打疼了,本来就受了伤。
再一次回头,她把门关上,逐渐收紧的门缝里,姜明远依旧像个雕塑一样保持微笑。
直到院门彻底关上,他才收敛起笑容,一把扯着刘堃的衣领子,一拳头砸了上去。
“敢对小邱耍流氓?我打你那是路见不平!”姜明远一拳得手,还想再来两下,叫沈腾龙拦住了。
“好了好了,快走,我回去跟我叔说,自然有刘家的人收拾他,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背一个处分,你还怎么给我妹做榜样啊!”沈腾龙虽然憨憨的,劝人却是有点技术的。
姜明远可以背处分,但不可以形象坍塌,让小邱觉得他不是个合格的警察。
他松开了刘堃,警告道:“下次再敢对人女孩子动手动脚的,我直接拘你!”
刘堃踉跄几步,背靠着香樟树站定,没有辩解。
只是摸了摸挨打的脸,刚才有点上头,没有注意到脸上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现在一摸,血腥味扑鼻而来。
是谁的血?必然不是他的,人家女同志又没有长猫爪子,姜明远打的也不是这里。
那就只能是邱小满的。
她的伤口裂开了!
意识到这一点,刘堃有刹那的自责,不该这时候挑衅人家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沮丧地回到车上,却迟迟没有发动。
沈腾龙和姜明远也回了各自的车上,一直隔着车窗盯着他。
很快,发现他调头离开了,两人不放心,一路跟着。
结果这刘堃转了大半个北都,找到了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买了外伤药,消毒水和绷带,又巴巴地开车回了四合院门口。
下了车,二话不说,敲门去了。
邱小满刚把门打开,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小花就冲了出来,汪汪汪的,要咬人。
刘堃小时候养的猫咪被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咬死了,以至于他看到狗就生理性厌恶,加上他不想惊扰了周围的邻居,赶紧拽过邱小满的胳膊,把药袋子挂在她手腕上,扭头快步离开。
关上车门,他终于肩膀放松,不再绷紧那里的肌肉。
一抬头,却发现邱小满已经站在了车窗外,不肯要他的药。
他盯着她手心染血的纱布,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挨打的自己,只得别开视线,沉声道:“你要是不收,我只能明天去基地给你再送一次。”
“行啊,长本事了,威胁谁呢!说不收就是不收!”邱小满直接把药袋子挂他后视镜上,扬长而去。
刘堃终于意识到,他碰上对手了。这个邱小满简直倔得像头野牛!
真带劲!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
他老子刘元斗还没有睡,正坐在客厅等他,见他回来,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报纸,问道:“怎么样?她答应跟你去吃饭了吗?”
刘堃杵在客厅里,没有回答。
刘元斗这年纪都能做他爷爷了,一头白发,格外的讽刺,但是刘元斗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自己老当益壮。
他平静地摘下老花镜:“不回答,看来是没有答应你。那你明天继续去约她。你这样的身世,好点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一般的人家我又看不上,你还是努努力,在她身上花点功夫吧。一个不被沈家承认的亲生女儿,跟你也算匹配。”
刘堃不禁冷笑,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