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邹队跟她想一块儿去了,这两天他一直盯着窗外的电线杆子,尝试找出那只喜鹊,可惜他瞧着这些喜鹊都长得一个样,所以他闭口不提这事,一切按照寻常的流程进行调查。
这会儿邱小满来了,他赶紧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小声道:“小邱啊,你快告诉我,那只鸟还在吗?到底要怎么分辨它们?”
他生怕那只盯梢的喜鹊不见了,这两天心急如焚呢。
邱小满站在窗口看了一圈,笑了:“你来啊邹队。”
邹队靠近些,站在旁边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在吗?哪一个?”
“左边数第三个,正在梳毛的那只。”邱小满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剥了一个核桃,没找到垃圾桶,便把壳子暂时放在了邹队桌子上,核桃仁捏成小碎块,摊在掌心,回到窗口后她吹了声口哨,喜鹊立马回头,见她回来了,便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
“人类,你去哪儿了?”喜鹊停在她的掌心,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说话间低头啄了一口核桃仁,真香啊,这个人类好好。
邱小满解释道:“我去了趟外地,给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找了个新家。”
小喜鹊万分震惊,夸道:“喳喳喳,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呢!”
“谢谢夸奖。小喜鹊,快告诉我,我让你盯着的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被人摁在浴缸里弄死之后扔到河里抛尸的呀。那个人长得好可怕,脸上还有伤疤呢。”
“抛尸?那你现在能认出淹死他的浴缸在哪个房子里吗?”
“能啊,我的小伙伴儿们住在那边的树上呢,你现在就要去吗?”
“等下,那个脸上有伤疤的人知道是谁吗?住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天太晚了,抛尸之后我就回来睡觉了,没有再跟呢。”
“那你可以描述一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说着邱小满拽了拽邹队,指向了他桌子上的纸笔。
邹队赶紧拿了工作簿和圆珠笔过来,邱小满写下三个字:吴士嵘。
写完她便做起了记录,按照喜鹊的描述,这个凶手是个个子很高,膀大腰圆的男人,头很大,眼睛也大,用喜鹊的原话是“那眼睛比我以前生的喜鹊蛋还大呢”。
邱小满知道喜鹊蛋的大小,一般比鸽子蛋大一圈,比鸡蛋稍微小一点。
如果小喜鹊没有夸张的话,那这个男人的眼睛,确实大得有点离谱了。
除此之外,男人说话的时候,嘴里会有反光,可见是补过牙的,而且能够反光的,多半是金属材质的牙齿,比如金牙。
小喜鹊还提到,男人的身上有股恶臭的味道,邱小满问了,男人身上没有什么直观的污秽物,那就很有可能是狐臭了。
这么一个人,还是比较好锁定的,毕竟中国人狐臭的概率是相当低的。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走在人群中,邱小满自己的鼻子就可以精准地找到他。
最后,小喜鹊提到,这个男人还抽烟,可惜北都卖烟的商场和小卖部太多了,不太好排查,还有一些街边的报亭,为了创收,也会卖点烟酒瓜子什么的。
总之,目前的线索已经足够进行初步的排查了——小型的牙科诊所,各大医院的牙科诊室。
她把记录交给邹队长,随后看向小喜鹊,叮嘱道:“这两天你就在门口待着,不要乱跑,回头我要是找到了符合特征的嫌疑人,会找你辨认的。”
“好的,没问题。”小喜鹊把她掌心的核桃碎吃了个干干净净。
邱小满想了想,又问道:“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帮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好啊。你想叫我什么?”小喜鹊啄了啄邱小满的指头。
邱小满笑道:“乐乐怎么样?希望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好呀,我很喜欢,那我去门口等你啦。”乐乐展开翅膀,扑扇一下,跳到了窗台上,不过邱小满还没有发话,乐乐便回头看着邱小满,没有直接回去电线杆上。
邱小满干脆把兜里的核桃和杏仁全都掏了出来,摆在了窗台上:“都给你,你快叼回窝里,叼完了带我去看看那个淹死人的浴缸在哪里。”
“哇!!!这么多!好哎。等到天气暖和了我就可以生蛋孵宝宝了。”
“加油啊乐乐。”
“不过你给我买的太多了,我一次吃不完,还会被别的家伙抢走,不如就放在你朋友这里吧,我每天进来吃一顿就好。”
“好呀。”邱小满转身看着邹队,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使命就交给他了。
邹队哭笑不得,赶紧点头,好好好,今后他不光是刑警队队长,还是喜鹊饲养员,核桃壳去除员,杏仁壳剥离员,认不清到底哪个喜鹊是这个乐乐的笨蛋观察员……
乐乐看着这个男人一脸奇怪的表情,歪着脑袋喳喳了一声,便飞去电线杆上等着,等邱小满下楼了,它就可以飞在前面给她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