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个从犯是怎么“从”的?
对啊,邱小满忽然意识到,方振鸿去王康家里,总得有个理由吧?
虽然方振鸿被邹队安排了去查手表厂的案子,但如果方振鸿带着搜查令去了王康家里,刑警队那边不可能不知道啊。
可是直到她回来,线索都还停留在方振鸿疑似自杀上面,甚至连第一现场都没有找出来。
也就是说,方振鸿临死前出现在王康家里,刑警队的人是不知情的。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了,第一,方振鸿主动找王康,索要贿赂,帮忙遮掩电子厂的案件;第二,王康知道了方振鸿在查他,为了自保,想办法把方振鸿骗到了家里。
至于王康是不是一开始就想杀人,那就难说了,也许他一开始只是想谈判,后来谈崩了,才起了杀心。
也许他本来就没想留活口,也许这是刘元斗安排的任务。
那么,这个诱骗方振鸿的方法,就值得玩味了。
根据面前女人的长相来看,大概率是美人计。
邱小满在这一瞬间,心中已经把案子的经过理了个七七八八。
她却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歪着脑袋,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没办法反驳她的问题,只是不耐烦道:“这里就在我家门口,你这么吵,我家的病人怎么休息?小偷不是翻墙了吗?你快走吧。”
邱小满委屈地挤了两滴泪水出来:“可是阿姨,我岔气了,肚子疼,有可能要来例假了,你家有红糖水吗?我问你买一碗水喝好吗?阿姨你也是女同志,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无父无母的,一个人来北都打工,刚下车站就被小偷偷了钱包。等下我去了派出所拿到钱包就来给你红糖水的钱。”
女人无奈,只好转身,不耐烦道:“好了好了,等着,给你倒,喝完了赶紧走,不要你钱。”
邱小满厚着脸皮往她家门口挪了几步,逼仄压抑的门洞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板子床,床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五官。
不过这不影响系统的扫描,小系统尖叫起来:“主犯出现了,主犯出现了!宿主,你要小心啊,别演过头了,被他怀疑。”
邱小满放心了,看来没找错地方。
那她就在门口喝吧,已经没必要继续往里面挪了。至于为什么刚才风里会有男人的气味——看看扔在石棉瓦棚外面的绷带就有答案了。
邱小满接过水碗,她勉强喝了两口,装作肚子很疼的样子,把水碗递给了女人,痛苦道:“阿姨你真好,好人有好报,谢谢阿姨。我去派出所看看,等下来给你登门道谢。”
“说了不用,赶紧走吧,赶紧走。”女人不耐烦地扶着她,把她送到了铁皮门口,见铁皮大门掉下来了,气得不轻,但她又怕节外生枝,便没有发作。
等邱小满一步一步,挪到了巷子转角,女人才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瞎了眼的小贱人,呸!”
巷子口,邱小满已经在给邹队通电话,她精准报出了那个石棉瓦棚子的门牌号,让邹队找户籍警查一下,那家住着什么人,顺便排查一下他们的社会关系,看看他们的亲属里面,有没有符合喜鹊乐乐描述的那个男人。
随即她又给沈青淮打了个电话,让他问问那个老渠,案发当晚,有没有看到王康的前妻上楼。
沈青淮一头雾水:“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他的前妻?”
邱小满的理由很充分:“他这种人,有钱了住豪宅,却有个女人住在那样的地方照顾他,哪个女人傻呢?除非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沈青淮觉得有道理,不得不承认,女儿的脑子真灵光。
他又问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邱小满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干脆直接地描述了一下那个抛尸男人的长相,让沈青淮问问老渠,有没有看到这个人出入小区。
沈青淮隐约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赶紧去核实。
很快他回了电话过来,那天晚上,王康和他前妻都回来过,其他人因为老渠不知道对方去的是几楼,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康前妻先来的,期间电梯口进进出出的有其他人来往,老渠没有留意,而王康是隔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的。
至于那个眼睛奇大长相很凶的男人,老渠没见过,他不到十点就睡着了。
邱小满明白了,这个王康安排的估计是仙人跳,让那个女人诱惑方振鸿,王康再冲进去捉奸,以此为要挟,让方振鸿放弃调查他。
现在,该抓人了,搜查令可以后面再补。
邱小满看向不高兴的方家栋:“快去,让明明开路,你跟陈建军一起,去石棉瓦棚子里抓人,男女一起抓走。”
方振鸿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这个小邱不但找到了凶手,还一找就是两个?
太离谱了,他有点不服气,问道:“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