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满疲惫地拉扯着嘴角,却笑不出来,只得绷着脸:“嗯,沈总已经找好铺面了,回头准备好了你们就可以去了,当然,我不强求,我是想着,你一个人住着也是无聊,不如去店里帮忙,接触接触年轻人。”
周叔很是感动,背过身去,抹了把老脸:“惭愧,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遇到伯乐。”
邱小满叹了口气,问道:“对了周叔,小闪电在你这里住着的话,你睡哪儿啊?”
“我睡沙发。”周叔勉强挤出一脸的笑。
邱小满知道,他是在遗憾,自己没有教育好儿子,现在儿子坐牢,他成了空巢老人,难免惆怅。
她赶紧掏钱:“这多不好,你家旁边不是有酒店吗,钱你拿着,这几天你去酒店睡吧,有什么情话我叫刘堃打电话给你,小闪电我就不挪动了,你这里东西全,我那边的宠物医院还没有准备好。”
周叔没有要钱:“别动不动钱啊钱的,我没事儿,真的,你不如让小刘去酒店睡吧,我跟他轮流守夜好了。”
“那也得给你钱啊,请护工也得花钱不是吗?”邱小满说什么也要给他钱,塞了三千。
周叔说什么也不肯要,最后拉拉扯扯的,在刘堃的劝说下,收了一千,意思意思。
三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才注意到了隔壁卧室的哭声,三个人面面相觑,只能默默叹息,那是追风的呜咽,他在担心妹妹的安危,真是令人动容。
只是,三个人就这么干坐着也没有意义,邱小满准备尽快把吴家和与之相关的姻亲网络全部起底,收集证据,绳之以法!
尤其是涉及吸毒的,报复缉毒犬后代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她借口出去找吃的,叫上刘堃去外面谈,毕竟涉及到缉毒的事,还是不要把周叔卷进来的好。
坐到车上,邱小满这才开口:“那个小畜生叫什么,几岁了?”
“叫段家豪,十七岁。”刘堃都打听清楚了,提醒道,“段家是给工地提供钢材的,全北都城的工地都得他们家说了算。”
“搞笑,难道他们家是土皇帝吗?还他们说了算,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是公天下,不是他们段家的家天下!”邱小满有了调查方向了,一踩油门,往街上开去,边开边问,“邹队去保你的时候,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知道小闪电是缉毒犬的后代,还是从温局长那里得知的,因为两地的警务信息没有互通,这方面存在信息差,部队那边的事又不归公安局和基地管,所以他跟孟队都不是故意疏忽的。”刘堃赶紧帮忙澄清,免得邱小满迁怒两个队长。
邱小满是讲道理的:“我知道,缉毒犬的信息肯定不会给其他单位知道的,又是异地单位,沟通不畅是正常的,看来这方面也要有所改进才行,总之,我得去一趟刑技楼,查一下兽医何锐的信息,小闪电从部队交接给他的时候,他肯定知道小闪电的身份,他不对劲!”
刘堃想想是这样没错,但他还是提醒道:“我看你不如直接找温局长问吧,你现在跑到刑技楼,容易引起怀疑。”
“也好。”邱小满开到一处公园旁边,停下后拨通了温局长的电话,她要替小闪电讨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段的时候心情有点沉重,结合最近的热点时事,很难不让人不愤怒。
禁毒的领域,我们寸步不让!绝不向不法妥协!
希望大家提高警惕,不要喝陌生人在友善的面具下送来的饮料,不要去高危场所。
如果真的封存档案,吸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那群败类吸多了钱包瘪了,就会拉身边的人下水,以贩养吸,大家一定要警惕啊。
第133章他是惯犯每次都是强制戒毒三个月期满……
温局长正在开会,没能接到邱小满的电话。
这是小范围的内部机要会议,只有每个部门或支队的负责人参加。
会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已经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过了很久,终于有人开口:“温局长,这件事您还是跟上级领导沟通一下吧,我们经侦支队一直在暗中调查,只是没有把工作摆在台面上而已。”
温局长喝了口枸杞茶,到嘴的枸杞已经被泡得没了滋味,但是再不喜欢,他还是嚼了下去,就像有些事情,再难,也得做。
放下茶杯,他平静地问道:“有什么结果了吗?”
经侦支队是刑侦大队下面的二级单位,负责人严队长捏了捏手,又扫了眼邹队长眉头的沟壑,只得硬着头皮道:“根据目前的可靠资料,上次军警联合行动之后,吴家发现自己的手伸不进云南警方,就让他经商的几个子女一口气在云南投资了好几个楼盘,那些楼盘都有港商的合资跟介入,初步怀疑港商就是吴家向海外转移财产的白手套。可以想象,再有个三五年,云南那边的相关部门也要被他们家腐蚀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拿不出吴老和海外的吴氏集团是一家的证据,他们一切的经济往来都从香港的合资商转了一手,而港商在汇丰的资金往来我们是没有权利直接调查的,需要上面的领导协商。”
这事确实棘手,比如吴家实际投了一千万,但他对外只说一百万,剩下九百万都说是港商投资的,而港商在内地享受的是外资待遇,不但税率低,还有各种优惠政策。
这九百万的差价,就可以通过港商,以极小的成本转移出去,输送给海外的吴家。
所以,如果想要证明吴家的资金有问题,必须要调查港商在香港的资金往来。
可是现在,香港现在还是英国佬的地盘,跟大陆算是两家人,要查那边的银行流水,简直难如登天。
而且师出无名啊,怎么说呢?总不能这样——
“你好,我想调查某某老板在港的银行流水?”
“为什么?”
“我们怀疑他与内地的富商合伙向海外输送利益,内外勾结,转移国有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