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采购的今晚住哪儿?”
“部队招待所啊。”
“为了买菜,住招待所?你不怕上头呲儿你啊?”
“偶尔特殊情况嘛。”
“算了吧,这丫头是个倔驴脾气,不会答应的。”
孙副队不信邪,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特地找邱小满说了说,结果正如陆队所料,人家不乐意,不想搞特殊。
孙副队无奈,只好去找了楚怀民跟项贤,让他们两个中午少休息半个小时,下午提前半个小时训练,让邱小满晚上早点走。
邱小满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连杨苗苗找她聊天都没听见,那杨苗苗很是好奇,站在床边垫脚看了眼,忍不住笑了,嘿这小邱,今天睡得这么沉啊,都有鼾声了,估计是累着了。
杨苗苗没忍心打扰她,拉了窗帘,也不看书了,翻身上床,一起睡。
邱小满是被紧急集合的哨声吵醒的,杨苗苗见她坐起来了,解释道:“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今天临时加了一个雨中急行军的项目,没你的事,你睡你的。”
邱小满哦了一声,又倒了下去,刚睡一会儿,果然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那叫一个嚣张,以至于下午的军犬训练改到了室内。
邱小满去的时候,楚怀民跟项贤已经训了半个多小时了,他们跟邱小满解释道:“孙副队说你晚上要回去看小闪电,让我们早点完成今天的任务。”
原来是这样,真没看出来,孙副队长得五大三粗的,还真是个心细如发的老好人呢。
这么一来,她下午四点半就可以走了,雨天路滑,开得慢,赶到城里的时候将近八点。
刘堃似乎猜到她会过来,给她留了晚饭。
邱小满一进门就问小闪电醒了没有,刘堃摇了摇头:“倒是放了十几个屁,把我熏死了。”
邱小满看着他头上的纱布,顺带关心了一下:“你自己呢?还疼吗?”
“不疼。”刘堃笑着把门关上,“你慢慢吃,我去里面陪着他们。”
“周叔又去旅馆了?”邱小满没有客气,洗了把手,便坐下拿起了筷子。
“嗯,他今天又给小闪电挂了两瓶消炎的,挂了一瓶葡萄糖,小闪电尿了三次,垫子我已经换了,就是不知道等会会不会拉狗屎。”
邱小满吃饭呢,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等我吃完再说。”
“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这饭你做的?”
“嗯,味道还行吗?”
“还行,不过我不喜欢吃酱油,下次可以少放点。”
“好,那你吃肥肉吧?”
“不怎么爱吃,不过以前没得选,能吃一次也不容易,会硬着头皮吃。”
“知道了,以后我只做瘦肉。”
“排骨汤不错。”
“你喜欢就好。”
“你自己学的?”
“嗯,在别人家讨生活,什么都得会。”
邱小满不说话了,对于一个童年不幸的人来说,自揭伤疤是一种试图换取信任的行为。
可能是下意识的,没有别的意思,但她现在还不想跟一个异性这么交心。
沉默是会传染的,她不说话,刘堃也成了哑巴,直到她洗了碗,进来让刘堃出去睡觉,刘堃才问了一声:“吃饱了吗?”
“嗯,谢谢。”邱小满哈欠连天的,却不打算上床睡觉,万一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小闪电就不好了,她就跟那些陪护病人的家属一样,趴在了床边,随便裹了条毛毯。
夜里两点多,她被臭醒了,原以为是小闪电放屁了,睁眼一看,才发现是小闪电拉狗屎了。
刘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在端着水盆给小闪电擦洗屁股,追风则叼着沾了粑粑的垫子,跳下床去,往客厅跑。
邱小满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知道小闪电拉屎了?”
“追风出去喊我的。”刘堃指了指床那边的小凳子,我怕你晚上睡得太实,就给追风准备了一个小板凳,有事他可以跳下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