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了。”这种消息足够鼓舞人心,邱小满敲蛋的时候,都有力气多了。
吃完,喝完,她还是厚着脸皮赖在人家这里:“我再盹半个小时,时间到了你喊我行吗?”
“行啊,你睡吧。”陈美娟把自己的毯子拿过来给她盖上,去了隔壁医生的值班室,蹭蹭暖气。
两人议论起来。
“被捅的居然是个刑警吗?”
“是啊,还配了枪,可能是太着急了,没想到有人忽然掏刀子。”
“太莽撞了,那个女警说得对,他冲得太快了。以后咱们要是遇到这样的事,切记要悠着点来,不能激怒嫌疑人,要不然只会酿成惨剧啊。”
“是啊,还好他们是快到站的时候出的事,要是在半路,那个刑警肯定没了。”
“也多亏了咱同事心好,有好几个都献了400CC呢,出来的时候头重脚轻的。”
“没办法,A型血不够啊,O型的又没有。哎。”
“那个女警献了600CC,不要命了。”
“还说呢,我给她抽的时候手都抖了。她还让我抽800CC,我说什么也不肯,她才出去了。”
“同事之间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可以了。”
“大概跟部队的战友情一样吧?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是啊,你在我这吧,我去查房。”
“我跟你一起。”
中年女医生就这么跟年轻的女护士一起,一间一间的查房去了,后来查完了,邱小满还没醒,两人也没忍心吵醒她,干脆挤一起,凑合了一晚上。
邱小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鸠占鹊巢了一整晚,挺不好意思的,找到小护士想道歉,没想到陈美娟已经回去了,过来换班的是个年纪大一点的,还带了一笼包子给她:“小陈让我给你的,吃吧,别客气。”
邱小满在这一刻由衷的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人民公安的努力才有意义,试想,如果这世上全是作奸犯科的人,还忙活什么劲儿啊,干脆一起毁灭得了。
她笑着接过包子,趁着护士不在的时候,塞了五百块钱在她办公桌抽屉里,留了张纸条,谢谢小陈护士。
她去病房看了看吴士嵘,刚坐下,邹队的电话过来了,得知吴士嵘九死一生,吓得他一整晚没睡好,现在听说人挺过来了,可算是松了口气。
问道:“几天能出院啊?”
“一个礼拜左右吧。短时间内是别指望他做什么了,还得去高原,光是缺氧就能要了他的命。”邱小满不看好这趟旅行。
邹队想了想,道:“那你先去吧,到了地方直接打当地110接你,晚点我带个人去跟你汇合。”
“好。”
“对了,医药费你先垫付一下,落款就写北都公安局,我已经跟温局长说明情况了,回来给你报销。”
“好。”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知道啦。”邱小满哭笑不得,挂了电话。
这场惊心动魄的意外,她不打算告诉别人,就这么上路了。
吴士嵘被留在小县城,住满七天,做了检查,确定可以乘车了,这才被他弟弟接回去了。
路上吴士峰一个劲地嘀咕:“你也不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冲什么冲啊,吓死人了。爸妈哭了好几天呢。”
吴士嵘只能苦笑:“我哪想到。”
“爸妈说了,等你这次好了,就给你相亲,早点结婚生子,万一你哪天真的没了,也不至于绝后。”
“这说的什么话,我没了不还有你吗?”
“对啊,绝的是你的后啊,又不是我的。我又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出差。”
“我不相亲。”
“你说了不算,爸妈已经看了好几个了,正好过年之前带你回老家见面。”
“我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