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靠近,指尖轻佻地抚上洛一棋冰凉的脸颊,“可惜,再凌厉的言辞,也挽回不了你少得可怜的生命。”
他的指腹带着温热,动作却如同毒蛇爬行般滑腻。
“当年你既加入了金狮联盟,为何要反叛害我?你明明知道君澜那个女人,敏感多疑,掌控欲极强,你追随她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为什么要一意孤行?以至于今天,把命埋葬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愚蠢。”
他下了论断,语气带着惋惜,眼底却全是冰冷:“你是一个愚蠢的战士。”
洛一棋嗤笑,毫不退缩地反唇相讥:“那你是什么?一个自私又自以为是的小丑?”
“你以为杀了我能改变什么?你以为你和君铎还有那点残余势力,能抗住帝国军团的一波攻势吗?”
“自以为是的是你!”赵爵手下力道骤然收紧,捏住洛一棋的下颌,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愠怒,“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在沉睡吗?”
“当年你趁我在做实验的时候偷袭,害我不得不牺牲大量的精神力保全自己!”他声音压低,带着压抑的怒火,“但不至于沉睡这么多年!我只是不得不耗费大量精神力,远程操纵我留下的智脑,完成最后的实验步骤!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在那个简陋的玻璃罐子里待那么久?”
“而现在”他脸上重新浮现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我的实验终于完成了。”
“我是帝国少有的SS级Alpha,而你,是帝国唯一的SSS级Alpha。我们两人的精神力,加上一点本源血液提纯催化,足以形成‘帕尔达效应’,释放的能量轻而易举便能摧毁整个帝都星的防御,甚至波及更广。”
赵爵俯身,气息几乎喷在洛一棋脸上,“你猜,到那个时候,君澜是会选择把帝位让给我呢,还是会选择跟我一起死?”
洛一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喉咙里泛上腥甜:“我要是现在自尽呢,你这雄心大业,岂不是瞬间崩塌?”
“不会的。”赵爵的语气异常笃定,像是一种欣赏,更像是一种嘲弄,“我了解你,君翊。你骨子里比谁都坚韧,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绝不会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你会撑到最后一刻,看着我成功,或者等待那微乎其微的变数。”
洛一棋闭了闭眼,语气慢慢缓和了下来。
他或许是真的不懂,也或许是想再劝最后一次:“赵爵,本来你可以和君铎走得远远的。只要你们放弃那不切实际的野心,君澜看在君铎的面子上,未必不会给你们一条生路。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权力呢?”
“跟君铎远走高飞?”赵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冷哼,“一个空有野心、头脑简单的蠢货,也配与至高无上的王座相提并论?”
他的指尖滑过洛一棋线条优美的下颌,带着一种审视珍宝般的迷恋:“说实话,我喜欢君澜,也欣赏你。唯独君铎索然无味。但君澜是个不可控的疯子,而你”
他深深看进洛一棋眼底,“你完全不受掌控。所以,我只能选择更容易操纵的君铎了。”
“不过可惜——”他语气一转,带着虚伪的惋惜,“你活不久了。好在君澜还在。等我大功告成那一日,我会给她应有的体面和待遇。”
他俯身凑近,几乎耳语:“我这样说,你是不是会死得瞑目一些?”
洛一棋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平静:“好吧,既然你非要去找死,我也不拦着。祝你好运吧。”
赵爵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一滞,猛地甩开他的脸,眼中戾气闪过。他走到仪器旁,毫不犹豫地将功率旋钮调到更高档位。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求死。”赵爵背对着他,声音冷硬,“那我成全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禁闭室,金属门再次沉重合拢。
门关上的瞬间,洛一棋强撑着的脊梁仿佛瞬间被抽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起来。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角滚落,浸湿了鬓发。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开始模糊晃动。
然而,强行灌入体内的营养液和混杂着赵爵精神力的能量流,却能强迫他保持清醒,清晰地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的痛苦。
他艰难地喘息着,在死亡的威胁下努力保持住自己岌岌可危的意识
就在他快昏昏欲睡的时候,禁闭室的门,竟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洛一棋用力咬破舌尖,尖锐的痛楚刺激着神经,让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
逆着门外走廊投来的微弱光线,他首先看到的,竟是一头精致的盘发?
视线艰难上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洛一棋瞳孔骤然收缩,一直维持的冷静面具终于出现裂痕。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快走!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第32章姐弟齐聚,对峙洛一棋怎么也没想到,……
洛一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姐姐还是跟当年一样疯!
他有气无力道:“一个帝国亲王在敌人手里做人质还不够,还得再搭一个女皇进来才行吗?”
禁闭室里没有多余的灯光,只有注入洛一棋体内的白色光团映出些许白色的光线,打在君澜身上。
她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作战服,长发在脑后利落地盘起,脸上甚至没有过多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