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君澜话音落下的瞬间,君铎已经“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迅捷,然后毫不犹豫地右膝一曲,单膝跪地,垂首行礼:
“主人。”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仿佛只是执行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程序。
红朝也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顾恒宇紧随其后,同样起身,右手抚胸,微微躬身:“陛下。”
洛一棋的目光却死死钉在跪下的君铎身上,眉梢高高扬起,眼中的震惊几乎难以掩饰。
他现在真的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君铎了,这要么是个高仿的仿生人,要么就是记忆被人为彻底清洗篡改了!
君铎他怎么可能如此温顺,如此自然地去服从君澜?
“一一?”君澜的目光转向愣神的弟弟,笑了笑,语气温和,“在看什么,这么投入?”
洛一棋这才回过神。他连起身都没起身,只是抬手,随意做了个行礼的样子,甚至都没低头,语气带着一贯的随意:“陛下。”
君澜显然也习惯了他这副做派,没管他,抬手示意:“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都不必拘礼。”
红朝和顾恒宇依言落座。
只有君铎,起身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反而默默走到君澜身后,背手站定,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又像一个最忠诚的护卫。
洛一棋的目光跟着他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君澜在主位坐下,顺着洛一棋的视线看了一眼身后的君铎,笑了笑,语气轻松:“阿铎,回去坐吧。你若是站着,一一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一点了。”
君铎温驯颔首,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是,主人。”
然后,他才迈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端正坐下,姿态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洛一棋看着眼前这一幕,抬手用力摁了摁突突直跳的眉心,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都快要失控了。
他再次在心底狠狠感慨:君澜不愧是君澜。
这手段是真的狠啊。
竟然能把曾经恨不能将她啖肉饮血的君铎,驯成这副样子这副模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压或控制,这是彻头彻尾的、从精神到□□的重塑。
洛一棋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恒宇。
顾恒宇被他盯得头皮一麻,一脸疑问地看了过去,眼神仿佛在问:殿下,怎么了?
洛一棋默默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惊涛。
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在星舰上,君澜那句“你从来没有真正驯服过顾恒宇”的含金量了。
跟眼前这位帝王比起来自己那点手段,简直温和得像过家家。
君澜将弟弟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却也没多说什么。
她抬手示意,候在一旁的宫侍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上菜。
精致的宫廷菜肴一道道摆上长桌,香气氤氲。待菜品上齐,宫侍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宴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五人。
君澜这才拿起餐巾,优雅地拭了拭手,目光扫过在场四人,缓缓开口:
“今天这场家宴,把你们聚在一起,是有几件事情要宣布。”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女皇特有的威仪,瞬间让桌边的气氛正式起来。
“第一,”君澜的目光首先落在红朝身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已决意,立红朝为后。”
红朝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在君澜的目光下说出反驳的话。
“封后仪典,定在三个月后举行。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她的目光转向洛一棋:“一一,我希望你让安涯给红朝安排一场手术,彻底解决他的腺体问题。”
洛一棋挑眉:“你确定不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