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对方温热的手背,他微微弯了弯唇角。
“手续这么快就办完了?”他问,声音里带着松快的笑意。
顾恒宇很喜欢这种少有的、自然而然的亲昵,刚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也跟着低低笑了。
“拍卖会的主管一看资金走的是您名下的账户,哪里敢有半分耽搁。”他的手指轻轻反握住洛一棋的,指尖在他微凉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能简化的流程全都简化了,签字确认都是同步进行。要不然,光是走完那些繁琐的官方程序,怕是再多三个星时也办不完。”
洛一棋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眼底漾开一抹戏谑的光。
“顾上将,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一下’抵一百万星币。你为了拿下荒星,前前后后总共花了三亿七千万。这么算下来你还欠着本王一亿三千万呢。打算什么时候,连本带利还清啊?”
顾恒宇握紧了他的手,微微低头,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今晚殿下肯赏脸吗?”
“今晚?”洛一棋故意拉长了语调,恶劣地笑了笑,看着顾恒宇眼中瞬间亮起又因他下一句话而凝固的光,“今晚不行。”
他满意地看到顾恒宇嘴角的弧度僵住,才慢悠悠地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今晚,本王和‘未婚夫’有约了。”
顾恒宇一愣,随即,握着洛一棋的手猛地一紧,但又在意识到的一瞬间慌忙放松,只是依旧固执地不肯松开。
他依旧在笑着,但眼底却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深沉的隐忍覆盖。
“那我陪您去。”他几乎是立刻说道。
“可今晚上是陛下安排的‘家宴’啊,阿宇。”
“家宴?”顾恒宇身体一颤,眼中满是愈发深重的阴郁,“那我在外面守着,我给您当护卫。”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怕再次被拒绝。
看他这副明明醋海翻腾、担忧不已,却还要强装镇定、恪守本分的模样,洛一棋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心知肚明,再逗下去,身边这头披着军装、努力收敛爪牙的狼犬,怕是真要忍不住呲牙去咬他那位“未婚夫”了。
他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玩笑,转过身,伸手拽住了顾恒宇挺括的衬衣领口,微微用力,将人拉得更近了。
然后凑上去,不轻不重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逗你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欢快的笑意,“今天家宴,陛下本来就特意交代了,让我带你一起去。”
顾恒宇彻底怔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脑似乎因为信息量过大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您陛下她的意思是”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君澜一直反对他和殿下在一次,这一次难不成又是一场鸿门宴?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只怕殿下为难。
洛一棋被他这呆愣模样逗得发笑,拉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转身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回廊,朝亲王宫的方向走去。
“别管陛下是怎么想的了。是鸿门宴也好,是家常便饭也罢,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他的语气轻松而笃定,“走吧,赶紧回去准备一下。穿正式点,别丢了本王的脸。”
顾恒宇却一把拉住他,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他的脚步,然后将人轻轻一带,重新拉近自己怀里。
他伸出双臂,环住洛一棋纤细却柔韧的腰身,将下巴搁在他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冷冽的金属玫瑰气息。
这个拥抱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和深埋心底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眷恋。
“殿下”顾恒宇的声音闷闷的,响在洛一棋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天您在书房里问我的那句话能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洛一棋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微微挑眉,故意装傻。
“什么话?本王说过的话可多了。”
顾恒宇急了,收紧手臂,却又不敢太用力,干巴巴地、带着点委屈地提醒:“就是您问我,愿不愿意”
洛一棋眼底笑意更浓,他稍稍偏头,在顾恒宇线条凌厉的下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抬头,直接吻住了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
这个吻短暂却不容拒绝,带着安抚和独占的意味。
一触即分。
“顾上将,”洛一棋扣住他的脖子,盯着眼前这个双眼湿漉的男人,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慵懒的诱惑,“好话不说第二遍。想听我再说一遍可是要付出点代价的。”